顾阿姨说，他们在港城那边的生意进展得很顺利，让她不用操心。

但是林雅知道他们也是报喜不报忧。

她能想起来上辈子看过的介绍六十年代港城的商机，自然也知道这个年代的港城黑帮很猖狂。

她爸爸从国外回到港城，就算是没什么根基的商人。

顾阿姨更是从内地过去的。

他们这样的人，在黑帮眼里，就是砧板上的肉。

十点整，桌上的电话响了。李副主任接起来，听了一句，把话筒递给林雅：“顾女士打来的。”

林雅接过话筒，那边传来顾茹的声音，但吐字很清楚：“林工，有段时间没通话了。上次那批设备，你们用着怎么样？”

这是暗语。

问设备用着怎么样，意思是问这边的形势稳不稳。

林雅回答：“挺好，运行正常，没出过故障。”

翻译过来就是：一切稳定，没问题。

顾茹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林工，我这边有一批材料，你们做彩色胶卷用得上。

感光剂、成色剂、稳定剂，都是德国货，品质没问题。

我已经谈好了，价格也谈妥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运进来。”

林雅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感光剂、成色剂、稳定剂，这些是彩色胶卷的核心原料，国内不是没有，但品质不稳定，批次之间有差异。

西北厂那边调试了数次，卡就卡在原料上。

“数量多少？”

顾茹报了几个数字。

林雅听完，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够西北厂半年的用量。

“运进来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您那边先把货备好，等我消息。”

“行，那我这边等你们消息。”

林雅又问：“对了，顾阿姨，听说港城那边现在乱得很，您怎么样啊？”

说港城乱，是不用避讳什么的。

不过，内地依然有不少人通过偷渡的方式去港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