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在信里,特别笃定地跟我说,十五年后,我们父女就能随时见面。
跟老和尚说的那些话,特别相似。
不过我觉得,现在才过去五年,我岂不是还要再等十年?
不知道老和尚还能不能再活十年……”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陈先生说这些话,显然也不需要顾茹给予反馈。
他似乎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他需要一个能分享女儿趣事的听众。
说完之后,他就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女儿跟他打电话说的内容。
他的小星星,聪明又可爱。
世界第一聪明。
世界第一可爱。
副驾驶座的顾茹看了陈先生一眼,没说话,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话――老和尚说的,陈先生转述的,还有林雅信里写的。
十五年后,父女就能随时见面。
老和尚说的也是这个意思,用词不同,指向一样。
一个在破庙里,一个在千里之外的云州,两个人,说同一件事,用的是同一种似是而非的方式。
顾茹不是第一次觉得小雅这孩子很特别。
从她第一次见到小雅开始,就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聪明,有学历,这样的人,顾茹没少见。
小雅聪明也有学历,但她身上却比那些和她条件相似的人多了一种特别的技能。
――她对未来的判断,准得不像话。
像一个人站在高处,往下看,路在哪儿,拐几个弯,哪里有坑,哪里好走,她清清楚楚。
而别人还在低着头摸路,她已经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