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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别墅区山道上的路灯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把树影投在地面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
陈先生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端着杯茶,已经凉透了,他忘了喝。
远处港湾的灯火星星点点,船影模糊,分不清哪艘是货船,哪艘是渔船,哪艘是别人的眼睛。
“大晚上的,你怎么又喝茶了!”顾茹走过来,把陈先生手里的杯子拿走。
陈先生说:“姐,我听话得很,这茶只是闻闻味道。对了,姐,你说那些人,什么时候动手?”
顾茹把杯放回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她没问“哪些人”,这个问题他们讨论过不止一次。
从码头那批货被警察搜查的那天起,他们就知道了被人盯上了。
不是警察,警察只是被人当枪使。
背后的人藏得很深。
那些人查了大半年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生意,却猜到了他们跟内地有关系,猜到了他们可能在帮内地弄一些西方禁售的物资。
猜对了大半,差一点没猜对的是,那些物资不是用来卖的,是用来送的。
不是生意,是心意。
心意这个东西,最怕被人知道。
“快了。”顾茹说,“他们查了大半年,没查到实锤,耐心快耗尽了。耐心没了,就要动手。”
陈先生也回到客厅。
“阿飞的肩膀还没好利索,周正那边的人还没到位,咱们自己的人手不够。”
他放下杯子,转过身看着顾茹,“姐,接下来,咱们都得小心点。对了,接下来出门,咱们都得把星星给我们准备的东西带上。”
顾茹笑了,“对,把星星给我们的东西带上。之前还觉得没机会用,现在正好用来实践一下。”
之前顾茹确定可以来港治疗的事情落实之后,林雅就一头扎进实验室,给她弄出了不少“武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