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以为他拿到的是一把刀,可以砍下她的脑袋。
他不知道,他拿到的是一根绳子,正在慢慢套上他自己的脖子。
顾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喂,老吴,是我。
顾海刚才来过公司,拿了东西走了。
你帮我盯住他,他接下来三天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打了什么电话,我全都要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九小姐放心,他跟谁喝了一杯水我都给您记下来。”
顾茹顿了一下,“还有,那三家盐商那边,天亮之后你帮我递个话过去。
就说九达盐业换人的事情,他们不用操心,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但如果他们趁火打劫,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明白了。”
挂了电话,顾茹又坐了一会儿。
窗外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里的一面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旗袍有些皱了,她用掌心抚了抚,勉强平整了些。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平静,看不出半点疲惫,也看不出半点慌张。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轻声说:“顾茹,你可不能输。”
第二天一早,顾茹准时出现在九达盐业的董事会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缺席,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接替她职位的提案。
可她来了,穿着一身素色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董事们面面相觑,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色尴尬。
顾茹在主位上坐下,环顾了一圈在座的人。
二叔顾怀礼坐在她右手边,脸色阴沉;
三叔顾怀信坐在左手边,目光躲闪;
其他几个堂兄弟各怀心思,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文件,就是没人敢跟她的目光对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