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茹缓缓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周鹤鸣来港城三年,一直单干?”
“不是单干。是他不敢跟别人分享。”
陈先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指着上面的一行字,“你看,周鹤鸣敲诈的那些人,每一起都是他自己出面的。赵家荣负责摸情况,钱满堂负责查财务,孙德彪负责伪造文件,但出面谈判的永远是他自己。为什么?”
顾茹眼珠子一转:“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手里有多少筹码。”
“对。筹码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值钱。
他要是把林雅的资料给了别人,那别人就可以绕过他自己去敲诈我。
他辛辛苦苦查到的信息,凭什么让别人拿去赚钱?
周鹤鸣这个人,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愿意跟人分享的人。”
顾茹沉思片刻:“但是他查小雅的信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查了多久?”
陈先生想了想:“至少半年。
照片是五年前广交会上拍的,但他真正开始查,应该是在林家庶房找到他之后。
那边出钱,他出力。
庶房那边想要我的命,他想要我的钱。
两个人各取所需。
至于小雅,我估计五年前拍照片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没想到小雅和我的关系。
那时候,应该是在内地的特务组织想了解一下广交会的交易情况。
小雅那么突出的人,我当然也很突出,所以摄影师关注到我们,也很正常。”
“有道理……你们林家庶房,到现在还不安分啊?”
陈先生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有些人,大概只有死了,才会老实。”
顾茹说:“该用手段就要用手段。”
陈先生:“我明白。”
“所以你的结论是――周鹤鸣一死,关于小雅的资料,就彻底断了?”
陈先生点了点头:“我是这么想的。当然,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会安排好防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