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你说这是为什么?明明是那家人欺负人,是他们算计梁大姐的房子和钱,是他们恩将仇报,凭什么最后要说梁大姐‘不安分’?凭什么离婚就是‘对女同志的声誉不好’?做错事情的不是她,受伤害的是她,为什么最后被戳脊梁骨的还是她?”
“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林雅第一次见到梁大姐的时候,怎么也没法把“以前是资本家的丫鬟”这个身份跟她联系在一起。
在林雅的想象里,资本家的丫鬟应该是像老电影里演的那样――穿着绸缎衣裳,梳着油光水滑的发髻,走路的时候腰肢扭来扭去,说话的时候眼角飞着刀子。
但梁大姐不是这样的。
她穿着跟所有人一样的灰布衣裳,头发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在脑后,脚上穿着一双已经磨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解放鞋。
那个淳朴的女人,现在肯定过得像个被人抽走了精气神的空壳。
或许,梁大姐应该继续跟在顾阿姨身边才好。
林雅跟老方提到了梁大姐。
之后,老方又去打了几个电话。
不用说林雅也知道,电话是往京城打的。
中午的时候,林雅被李副主任带去他们单位食堂吃了顿午饭。
林雅真心觉得这里的食堂和他们608所的食堂差远了。
也是,他们608所的后勤部门多能干啊,以山为依靠,养鸡养鸭又养鱼。
这些鸡鸭鱼吃的都是所里研发出来的饲料,又满山跑,还有虫子吃。
食堂吃不完的,就每个月当福利发给职工。
像关律明这种单身汉,分到的鸡鸭鱼,肯定不会要,转手就给了需要的人。
所以现在关律明是很多人保护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