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对老方点点头,然后跟电话那边的顾阿姨说:“顾阿姨,您云州的老朋友们也很想您呀。他们过得怎么样,还是应该您过来亲眼看看嘛。”
“好。那我就亲自去看看,先挂了。”顾茹说。
两天后,消息传到了云州。
先是省外贸局的小周打电话来,声音里的兴奋隔着话筒都能听得出来:“顾女士那边来消息了!她和杨先生他们后天就到羊城,这次不光他们几个人来,还带了二十多个客商!”
这个消息在工业局的走廊里传开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愣住了。
二十多个客商。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二十多个。
消息从工业局传到下面的几个赚外汇的大厂,又从大厂传到家属院,从家属院传到菜市场,从菜市场传到街头巷尾。
到了傍晚的时候,整个云州城都在传一个消息――那个以前在云岭山上改造的女资本家,要回来了。不是低着头回来的,是被人请回来的。
有人兴奋,有人好奇,有人害怕,有人不屑。
但不管是什么态度,大家都承认一件事――这个女人,不简单。
林雅心里也美滋滋的,为了见爸爸,她也要去做漂亮衣服穿。
纺织厂的工人里,有一个是解放前的裁缝。
据说,这裁缝以前是见识过十里洋场繁华的,他给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太太小姐做过旗袍。
解放前夕,他从沪市跑回了老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