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律明转过来，用慈爱的目光看着贺霆，“贺霆，看来你很想弄明白辩证关系，回头我跟赵老师他们说说，多给你安排几节课。”

贺霆气哼哼，“小婶，关博士欺负我。”

林雅微微一笑，“我是中立派。不参与纠纷。”

汽笛声响了。

绿色的火车头从远处驶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卷起的风吹动了月台上几个人的衣角。

火车慢慢停下来，车轮和铁轨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门打开，旅客们拎着大包小包从车厢里涌出来，一时间月台上人声鼎沸，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吆喝声、行李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得像菜市场。

林雅踮起脚尖朝人群里张望。

她先看到的是唐瑞灵――没办法，瑞灵姐的气质算是比较独特的，在人群里很容易让人一眼就看见了。

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列宁装，头发剪得短短的，肩上挎着一个帆布包，一手拎着一个大网兜，一手拉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圆脸，大眼睛，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小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个军用水壶，走一步水壶就晃一下。

叶松舟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大皮箱，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大包，整个人被行李淹没了大半，只露出一张脸。

他比几年前瘦了一些，颧骨比以前明显了，但五官还是那个样子――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的时候有一道不太明显的弧线，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笑。

“瑞灵姐！”

林雅喊了一声，快步迎上去。唐瑞灵也看见她了，脸上露出笑容，加快脚步走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定，互相看了两秒，然后抱在了一起。

许林小朋友被她们抱在中间。

关律明这会凑过来了。

他弯下腰，看着那个被妈妈和姑姑挤在中间虎头虎脑的小男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