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看着他的眼睛。
很年轻的眼睛,二十岁出头,眼白干净,瞳孔颜色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水。
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不急不躁。
“陈先生,您这间房是我负责打扫的。这几天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叫小王。”
“小王。”陈先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姓,点了点头。
小王从他面前走过,往门口的方向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
像是一支曲子到了该换气的地方,演奏者微微抬了一下手腕,不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白色的,方方正正的,是一个信封。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随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或者烟盒,没有任何刻意的痕迹。
信封从他手里到了陈先生手里。
交递的过程不到两秒钟,信封上没有写字,没有署名,干干净净的。
“有人让我转交的。”小王说。
然后他走了。
陈先生把门关上。
陈先生猜测,这个小王是他女婿安排的人。
既然是要军人来参加招待活动,以他女婿的能力,安排人进来,很正常。
陈先生嘴角勾了勾,这女婿真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呢。
陈先生把房间反锁后,就打开了信封。
爸爸,你看到信之前,应该已经在火车站见到我了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