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
陈先生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遍。
几年。
林雅在信里写得很笃定――“我们就能自由往来啦”,那个“啦”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乐观,好像她已经看到了那个未来,看到了几年之后那个不需要偷偷摸摸传信、不需要通过第三人转交、不需要担心被人发现的未来。
他不知道她这个乐观从何而来。
他在港城那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消息,对局势的判断比林雅要谨慎得多。
谨慎意味着不乐观。
但他没有反驳她,没有在心里说“你想得太简单了”。
他突然觉得女儿如果能去港城的话,跟那个老和尚没准能聊得投机呢。
好啦,先写这么多吧。
我相信爸爸你看完信后估计不用五个小时,我们就能见面啦。
一会见吧。
超级爱爸爸的小星星。
下面还画了个火柴人,还有一个爱心。
正如林雅说的那样,他看完信后,很快就见到女儿了,在中午饭的宴客厅里。
林雅是睡饱了之后被人从老白那里带走的,和关律明一起。
“林雅同志,关律明同志,来了?”赵建国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他们,“顾女士和陈先生已经在里面了,就等你们。”
一路往里的时候,他又叮嘱他们俩一些注意事项。
宴客厅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开着,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杨先禹的声音最大,圆润洪亮,他应该是跟其他华裔商人在说云州的什么特产,语气里全是生意人的热络。
林雅走进门的瞬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顾茹,是陈先生。
他坐在圆桌对面,面前放着一杯茶,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