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褚裆下一凉,怔怔看着那道火红的背影。
汝闻闻,人否?
不应该是:先生大才,快快赐座吗?
再不济也是:来人,看赏……
那可是我白哥的诗啊,千古无出其右的存在。
天家贵女不懂欣赏也就罢了,年纪轻轻便心狠手辣,也难怪男人背着你偷腥……
见他跟傻了一样,韩江雪英挺的眉头微微一簇,不耐烦的抬腿踢了季褚一下,“速速谢恩。”
这马夫倒是好运道,不杀也就罢了,竟令公主如此赏识。
也不怪她这样想,毕竟公主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割了就能得到重用,而且季褚委身公主府的目的就是混入宫廷去见虞美人。成为公主身边的内侍,以后自然方便出入宫廷。
一刀下去就能完成心愿,这对季褚来说不是赏赐是什么。
可你感动归感动,也不能在殿下面前失礼啊!
果然是狗胆包天,看来以后自己还需狠狠调教一番。
季褚被她踢的回过神来,割肯定是不能割的。
堂堂八尺男儿,好不容易穿越,却被稀里糊涂割成太监,爷们儿的脸不要了?
不让他三妻四妾,那就是要他命!
当即眼珠子一转,看向了韩江雪腰间佩剑,趁其不备,呛啷一声,剑已入手。
“护驾!”韩江雪惊呼一声,以她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被人抢走佩剑,显然也是没想到季褚如此大胆。
然而,就当她准备反击,季褚却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宛如狂生一般哈哈大笑起来,“不用护了。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鸟啼花落人何在,竹死桐枯凤不来。
良马足因无主l,旧交心为绝弦哀。九泉莫叹三光隔,又送文星入夜台!”
季褚上一世可是网红圈里的全能选手,那一字一顿,尤其是悲呛苍凉的笑声,完全把《哭李商隐》那份怀才不遇展现淋漓。
星爷见了都得给他竖个大拇哥,一个字儿绝!
只不过此情此景,与一众持剑相对的女侍,形成了一副诡异至极的画面。
不过季褚并不担心,他赌的就是李清瑶不舍的杀自己,要杀,昨日恶心完驸马就杀了。
今日连抄两首惊世之作,但凡她有点脑子,也不会允许这样一位怀才不遇的大才自戕于此。
所以,这波优势在我!
李清瑶显然也是没想到季褚如此刚烈,也确实因为诗中的意境,以及季褚的表演心生愧疚。
如果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她还如何辅佐太子夺下那个位置?
只是不等她开口,韩江雪已然面红耳赤,“一生襟抱未曾开,鸟啼花落……
竹死……洞枯,凤不来……
你你你,你这y贼,公主如此器重,你竟还有心思在诗里夹带私货,提此诗,凤前失仪,其罪当诛。”
李清瑶绝美的娇颜瞬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还,还能这样理解吗?
至于季褚,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惊愕的望着上蹿下跳的韩江雪,没文化……这么可怕的吗?
“看什么看,难道此有假?”
“你说我看什么看,我从未见过如此熊大无脑之人。”
“你……”
李清瑶深吸了口气,打断了斗嘴的二人,“够了!”
季褚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有识货的。
优势在我,不慌!
李清瑶红唇轻起,淡淡说道:“既然这般刚烈,那你便自戕于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