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难不成是嘴上的口脂没擦干净?
“竹儿姑娘,你怎么了?”
竹儿没由来的一哆嗦,赶忙低头,“府,府令大人,方才奴婢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担待。”
“嗨,多大点事儿,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都是为了公主服务。”季褚笑笑,“走吧,先带我去公主安排的小院。”
李清瑶安排贴身丫鬟在自己身边听用,说白了,就是安排一个眼线,随时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想顺顺利利逃走,就必须先搞定这位大丫鬟。
“府令大人,请随奴婢来。”
“何须这般见外。”季褚轻轻拉住对方小手,把原主仅有的一两碎银塞到了对方手里,“我说了,都是为公主服务,以后有需要小弟的地方,竹儿姐姐尽管开口。”
竹儿俏脸微红,赶忙把手抽回,羞赧的嗔了季褚一眼,转身就走,不过钱倒是收下了。
毕竟,他们梅兰竹菊四个贴身大丫鬟,一月也不过五两银子。
然而没走多远,二人便在路的尽头,遇上了带着恶仆,牵着狗来势汹汹的宋辉。
竹儿快步上前盈盈一礼,“见过驸马!”
“汪汪汪……啊呜……汪……”
“嗯!”宋辉轻抚狗头,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季褚,“你这狗彘不如的贱奴,让爷好一番找,那匹踏雪乌骓可是花千金自龟兹国请来的神骏,拔根鬃毛都够买你十辈子的贱命,不守着宝马却在府内游荡,当真不知公主府规矩?
锁了!送去马厩,本驸马要让黑奴自教他规矩!”
黑奴:“汪汪汪……”
宋辉一挥手,几个凶神恶煞的恶奴立马朝着季褚扑来。
“放肆!”季褚呵斥一声,将竹儿挡在了身前,“某乃朝廷命官,公主亲封,公主府府令,谁给你们胆子以下犯上?”
众恶奴齐齐色变,看向了宋辉。
驸马虽然是主,可他们拿的却是公主府俸禄。
而且谁人不知,驸马在府里就是个吉祥物。
捉拿一无关紧要的马夫无关紧要,可让他们对公主亲封的府令大人动手,还真没那胆子。
只见宋辉一张脸阴沉的几乎可以滴出水来,“竹儿,他所当真?”
“回驸马,当真,还请驸马三思。”
三思?
本驸马何止三思,只剩下思了!
宋辉拳头捏的嘎嘎作响,今日你李清瑶这般辱我,他日求我,某定要打碎你的高贵,像是黑奴一般匍匐身前,舐之!
换以往,他绝无这般底气。
可今年天降大旱,夏粮歉收,各地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灾情,公主封地更是重灾区。
府邸开销,圈养私军,佃户减租,处处都得消耗大量钱粮。
公主府底蕴丰厚,历年积累本无伤及根本之虞。然而,恰逢太子大婚之际,如今后宫之主范皇后乃是三皇子生母,觐梁皇,将此事全权交由长公主。
美其名曰:殿下懿德昭昭,持重如山,宜坤仪擎太子婚仪之鼎。
实则吃准了内帑空虚,皇帝必然应允,将太子大婚万钧靡费,全都转嫁给了长公主。
而太子大婚后便是万寿节,诸皇子献礼,必然奉上大量财货以争皇宠。
太子乃诸子之尊,献礼岂能少于其他皇子,这又是一大笔支出。
如此赤裸裸的阳谋,李清瑶不接也得接。
宋辉这个驸马别看只是吉祥物,但对公主府的财政状况了如指掌。
如今的公主府已然是入不敷出,哪怕李清瑶把太子大婚办的风风光光,之后的万寿节想要出彩,就必须来求他取得宋家支持。
他冷冷的朝着正殿看了一眼,随即一不发,牵着黑奴转身就走,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季褚,妥妥的高位者对下人的蔑视。
他,等得起!
倒是几个恶仆,从凶神恶煞的铁背狼青,秒变摇尾讨好的哈巴狗。
见季褚挥了挥手,立马如获大赦匆匆离开。
“看来以后尽可能躲着这条疯狗点。”
季褚可不相信宋辉会轻易放过自己。
同为男人,季褚同情他的遭遇,但不认可宋辉这个人。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这个府令虽然没有实权,更像是名义上的,可拿来唬人是真心不错。
嗯,好好利用一下,逃跑的几率又增大了不少呢!
“走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