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雄直起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之前没有的认真和考量。
就在杨明坐进车里,杜天雄准备为他关上车门时,他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极其快速而隐蔽地将一张烫金的名片,塞进了车门内侧的储物格里,同时用只有杨明能听到的极低声音说道:
“这是邵斌的私人名片,上面有他直接的联系方式。这孩子虽然不成器,但在燕京年轻一代的圈子里,还算吃得开,消息也灵通。
宗主日后在燕京若有什么不方便亲自出面的琐事,或者需要打听些坊间消息,尽可差遣他去办。年轻人,多跑跑腿,也是锻炼。”
他的身份和杜家的立场太显眼,很多事不方便直接出面。
而杜邵斌这个纨绔子弟的身份,在某些时候反而是一种极好的掩护。
让杜邵斌去做一些跑腿,打听消息的事情,既不会过于引人注目,又能切实地还杨明的人情,还能锻炼杜邵斌,可谓一举三得。
杨明瞥了一眼那张制作精良的名片,心领神会,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杜天雄这才轻轻关上车门,退后两步,面带微笑,目送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
车子驶上公路,杨明靠在后座,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神。
高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
“就这么走了?我以为你会跟他多聊点。”
杨明没有睁眼,淡淡说道:
“聪明人之间说话,点到即止就够了。他今天能来,能道歉,能送礼,能说出尽力二字,已经是他的极限,也是我此行的收获。
逼得太紧,反而会把他推向另一边。这样,挺好。”
高骊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杨明说得有道理。
杜天雄是个精明的商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让他明确站队是不可能的。
能争取到他的善意中立和有限的私下帮助,已经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
毕竟,杜家的财富和人脉网络,在某些时候,可能比单纯的武力更有用。
“现在去哪?回总部吗?”高骊问道。
杨明这才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忽然说道:
“不,去燕京大学。把杜天雄送的赔礼,给婉清送过去。”
…………
约莫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燕京大学气势恢宏的南门外。
杨明推门下车,正准备迈步走向校门,目光随意一扫,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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