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四十八口,全死了,全都被一刀刀砍死了!
他回来的时候,那些尸首就挂在被烧成灰烬的李宅前,没一个人敢去收尸。
在院里呆立许久,他还是往后院走去。
他唯一的亲人,便只剩老父一人。
若不是当初他让父亲带着族谱去攀李氏的关系,现在可能只剩他一个人了。
走到后院,李池踌躇片刻,才抬手敲了敲紧闭的房门:“爹!”
里面传来的是重物落地破碎的声响。
“滚!”
“畜生、狗贼!报仇之前,别来见我!”
李池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堵在喉间。
愣了片刻,扭身离开。
又冲旁边的仆役:“把金石酿给我拿来!”
现在也只有金石酿这种烈酒,能让他暂时摆脱蚀骨的痛苦了。
几乎半坛金石酿下肚,他才稍微好受了些。
坐在院中,忽而大喊大叫,忽而又哭又笑。
这时,新招募的管家快步走来,躬身道:“家主,县里传话,让您前往县城议事。”
李池昏昏沉沉地抬头:“如今县里是谁主事?”
“是原县尉陈炳,已经官复原职,县丞仍是赵鸿朗。”
李池站起身:“回话说我会准时到的,你把镇上的剿匪税一并收齐。”
说完,就要回房歇息了。
他可没像周长青那样,只向乡绅收三成。
莲池镇中,但凡家中有壮丁的,要么出人加入剿匪团练,要么出钱。
这笔钱,反倒要好收些,只是也免不了引得民怨沸腾。
不过这些也不在李池的考虑之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