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腿一软,跪伏在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侯四那张被劈开的脸,那双向来机伶的眼睛再也不会转了。
他根本想不明白,县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贼人。
而且人数绝对不少,他跑出去时,已经听见县衙内喊杀震天。
他一开始是往郡城的方向跑的。
可还没跑多远,就听到了身后的盔甲碰撞声。
他慌忙躲进巷子里,见那些人跑去拉开了城门,便不敢再往南门走。
只能换了方向,一路往北跑。
其实这时,陈炳自上次出事之后也长了记性,好生操练了一批人手。
如今永年县也有五百团练,虽说操练时间不长,若是召集起来,反攻县衙,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可当梁永峰看到那些人穿着全甲,他就再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了。
但心中却充满疑惑,今日身着全甲进入县衙的,只有李允武带领的李氏部曲。
而且他能确定,没有人从县衙外闯入,难不成是李允武带人动的手?
想到这个可能,他只觉得荒谬可笑。
陈炳已经成了李氏的走狗,彻底投靠了李氏,李允武又怎么会对陈炳动手?
李氏想要永年县,只要开口说一声,陈炳保证会乖乖让出来。
他想不明白,只顾着闷头逃命。
上一次这么逃,还是流匪打进城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第二次了。
不过这次,他不敢回县衙找陈炳了,只能自顾性命。
等他喘匀了气,抬头时却发现,面前多了一道矮墙。
他有些发愣,这是跑到哪里来了?永年县北边,怎么多了一面墙?
看着像是半完工的城墙,虽说不高,可夯得极其厚实,用料比永年县城墙还要好。
梁永峰左右一扫,才找见了牌楼。
其上写着三个字――三山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