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营地越来越远,浓雾愈发浓重,周遭尽是茫茫野草,稍远的土坡草木都隐在白雾里,根本分辨不出准确方位。
他只记得从乌蛮营地出来后,他们是在往南撤退,队伍也是一路直行。
但实际上,他们只是追着前方的步卒跑而已。
如果前方撤退了三山镇步卒,悄悄偏了方向呢?
后面追杀的乌蛮两部真的能发现吗?
“可是,你手下的那些步卒怎么确认方向是对的?”
在马上的视野可是比地下要好得很。
那些步卒踩在草上,能见度还不如在马上的骑兵呢,他们又怎么能准确无误,绕一圈跑到陷马滩的位置?
“放心,他们看得准位置。”江尘并没有解释太多,而是低头侧身,避开蛮戈射过来的一箭。
拔突压低身形极目往下看去,隐约看见先前步卒列阵的地面散落不少白生生的生石灰。
他骤然吞了吞口水,什么时候,这草上有生石灰了,难道是之前江尘让那队斥候撒下去的?
此刻,白色石灰在月色下格外醒目,前方又有火把引路。
那些步卒,在地上跑着,自然不会迷失方向。
而骑在马上的两部骑兵,大概到死也不会注意到,几片枯草上的异样。
“可这么绕路,行程会凭空多出一倍,你的人迟早会被追兵赶上的!”
陷马滩离乌蛮部最近不过三里,骑兵转瞬便能冲到。
江尘原本借着交替后撤,可以轻轻松松就能把敌军诱进滩涂。
可现在,需要不着痕迹地将直行变成弧线,撤退的路程近乎翻倍。
即便侧翼有骑兵掩护,三支百人队又交替撤退,那些步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