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乌云低垂,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天色已经完全阴沉下来,乌云低垂,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空气里弥漫着暴雨来临前的沉闷和压抑。
门卫显然被打过招呼,对他直接放行。
陆沨脚步很急,风把他的头发吹乱。
走到别墅前,管家已经站在院子里等他。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表情严肃。
“陆先生,小姐让我转告您,如果想取得她的原谅就要付出代价。”
陆沨心里一沉,“什么代价?”
“跪到院子里,迟到多久,跪多久。”
陆沨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管家表情不变,“您没听错,就是让您跪到院子里,如果您不愿意,后果自负。”
对方平静的陈述,却每一个字狠狠击中陆沨心脏。
他抬头,看向别墅二楼。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林染正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条黑色丝质睡袍,长发披散,手里端着杯红酒。
隔着玻璃和夜色,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无形的压力。
她在看他。
像在看一场戏。
陆沨拿出手机,拨去电话。
几秒后,电话接通。
“迟到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们能不能当面谈谈?”
“用不着解释,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看结果,而结果是你失约了。”
“我是被困在电梯里,没有信号打不了电话——”陆沨急切解释。
“所以呢?”林染打断他,“这些是理由,不是结果,你再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结果。”
陆沨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他攥紧手机,手指泛白。
两秒后,他呼出一口气,尽可能平静道:“我给你买了礼物,一条项链。”
“没用。”林染声音更冷,“不想跪就滚。”
电话被她掐断。
忙音在耳边回荡。
陆沨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许久没动,风吹得他汗毛立起,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礼物袋。
精致的小盒子里躺着二十八万的玫瑰项链。
这是截至目前,他买过最贵的东西。
他原本是想用这个礼物,为这荒唐的一个月,为他们扭曲的关系,画上一个至少不那么难看的句号。
但现在
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刻意压下怨恨,向她释放善意,换来的却是一句“不想跪就滚。”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期待林染会体谅他?
期待一个月的相处,能让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期待一个月的相处,能让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不!
林染还是那个林染。
霸道、强势、不讲道理、随心所欲!
也好。
反正他也受够了!
受够她的掌控,受够她的羞辱,受够这种不平等的关系!
他深吸口气,转身就走。
步子很大,很急切。
走到大门口时,手机铃响。
是养母打来。
她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小沨,天气预报说有雷暴雨,快回家吧。”
“你小姨和表弟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好,我马上回。”
挂断电话,陆沨脚下动作顿住,理智突然回归。
他现在一走了之,林染会怎么做?
她说过,后果自负。
以她的性格,一定会出这口恶气。
他刚出院的养母,刚稳定工作的养父,他们生活好不容易走上正轨
今天他走出这里,家人都会成为林染泄愤的对象。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给他们带去灾难。
一股强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愤怒和屈辱,疯狂涌上心头。
陆沨闭上眼睛,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愈发清醒。
再睁开时,眼里只有一片死寂。
他转身,走回别墅。
管家还站在门口,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陆沨走到院子中央,来到平整的草坪上。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二楼那扇落地窗。
林染还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看他。
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回来。
陆沨深吸一口气,然后——
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疼。
但远不及心里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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