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豪猪或者毒蛇,而是一只真正的妖兽――炼气期四层,体型像牛,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一只独角。它在一条小溪边喝水,听见动静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灌木丛里的两个人。
周元的脸色变了。
张道玄把他按在一棵树后面,自己慢慢从灌木丛里站起来。他没拔刀,也没运灵力,就那么站着,和那只妖兽对视。
妖兽的鼻孔翕动了两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张道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根钉在土里的木桩。妖兽又吼了一声,比他大,但没动。双方对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妖兽低下头,转身走了。
周元的腿都软了。
“你怎么知道它不会攻击?”
“不知道,”张道玄说,“但它没扑过来,说明它不饿。”
周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第十天,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东麓的一处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向东,谷底有一条小溪。山谷不大,但很隐蔽,从外面看不出来,进了谷口才发现里面别有一番天地――地势平坦,草木茂盛,溪水清澈见底,甚至还有一小片空地可以搭棚子。
“就这儿了。”张道玄把包袱从背上卸下来,扔在地上。
周元靠着石头坐下来,环顾四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地方,真好。”
张道玄没接话。他开始收拾空地――拔草、平土、搬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用树枝和树叶铺了屋顶,四面用藤蔓编了墙,能挡风,但不能遮雨。
周元也想帮忙,被张道玄按回了石头上。
“你养伤。伤好了再说。”
周元没坚持。
接下来的日子,张道玄把之前的生活节奏搬到了这个山谷里。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打一套拳,活动筋骨。然后修炼两个时辰,运转小周天,让灵力在经脉里一圈一圈地跑。下午的时候出去转一圈,熟悉周围的地形,看看哪里有灵药,哪里有妖兽,哪里有水源。晚上再修炼两个时辰,然后用从溪里打的水擦洗一下,睡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