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爬上来,或者等他的尸体浮上来。
张道玄把脸埋在松树的根里,闭上眼睛,把呼吸放到了最轻最慢。
古玉贴在胸口,温热如常。那股温热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地按着他的后背,疼痛减轻了一些。
他在凹槽里趴了整整一个时辰。
崖顶上的灵力波动终于移动了。四个人的气息从北面移到了南面,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张道玄没有立刻动。他又趴了半个时辰,确认那四个人真的走了,才慢慢从凹槽里爬起来。
他先把左手的伤口用布条缠紧,然后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凹槽太窄,他爬不上去,也跳不下去――下面至少还有二十几丈高,跳下去必死无疑。
唯一的出路,是往旁边挪。
凹槽的右边,大约一丈远的地方,有一条从上而下的石缝,石缝不宽,但足够一个人侧着身子挤进去。石缝里长满了藤蔓,一直延伸到崖底。
张道玄小心翼翼地挪到凹槽边缘,伸手抓住了第一根藤蔓。藤蔓比松树枝结实得多,他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藤蔓纹丝不动。
他从凹槽里翻出来,贴着崖壁,一点一点地往石缝的方向挪。手指抠住岩壁上每一处能抠住的地方,脚尖踩住每一处能踩住的凸起,像一只壁虎,在几乎垂直的崖壁上缓慢移动。
挪到石缝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汗,后背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把衣服粘在皮肤上,扯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侧身挤进石缝,抓着藤蔓,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石缝很窄,他的肩膀擦着两边的岩壁,衣服磨破了,皮也磨破了。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刺,扎进手心里,又痒又疼。但他不敢松手。松手就是死。
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脚下踩到了实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