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淮把布袋系紧,挂在车把上,又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半的车,我得走了。”
文清“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到院门口。
他跨上自行车,一脚撑地,回头望她:“等我回来。”
文清嘱咐道:“别忘了,出任务时,记得把那三颗保命药丸带上
顾景淮点头,脚下一蹬,车子滑出两步,又猛地刹住。
他回身,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条,递到她掌心:“有事,你就打这个电话”
文清收下,指尖触到他的指节,一片温热。
“走吧。”她侧身让开。
自行车铃轻响一声,像替她道别。
文清望着那道背影拐出巷口,才低头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和一串数字:
“希望下次我回来,能听到你的答案。”
下午,红星机械厂技术科办公室。
窗外知了声拉得老长,闷热的空气像一层厚棉被,把每个人都裹得汗津津的。
文清伏在桌前,铅笔尖落在图纸上,却半天没划出第二道线,目光虚虚地定在一条辅助线上,显然出了神。
马丽摇着一把蒲扇凑过来,扇叶带起的热浪里夹着淡淡的紫罗兰雪花膏味,敲了敲桌面:“小文,小文?”
“啊?”文清猛地回神,铅笔在图纸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马丽拿扇子柄轻轻敲她额头:“魂儿都叫太阳晒跑啦?跟你说话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