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淮一边下楼,一边回答容婶:“我知道了,容婶,你先下去休息吧。”
容婶非常识趣地离开,眼底却掩不住那一丝惊惶。毕竟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肯定有事发生。
文书淮步伐稳健地迈进书房,直接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那只黑色听筒,指节分明,沉稳如山:“我是文书淮。”
听筒里传来一声:“文老,吉南省军区军长文献启用天字一号专线,请求与您通密线。”
文书淮的眸色倏地沉下去:“接。”他只吐出一个字,嗓音里带着才睡醒的沙哑,却稳得出奇。
听筒里“咔哒”一声轻响,对面传来文献刻意压低却仍难掩紧绷的声音:“父亲,抱歉,这么晚了还打扰您休息了。”
“少废话。”文书淮坐到办公椅上,背脊笔直,目光如刀,“天字一号启用,不是要命就是惊天,说。”
文献深吸一口气:“君庭说,清清手里有完整的五代战斗机图纸。”
文献短短的一句话,却像一发炮弹在凌晨的书房炸开。
文书淮握着听筒的指节猛地收紧,听筒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他却像没有察觉似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攥住桌角,手背青筋暴起,仿佛要把实木捏碎。
“你再说一遍。”
“君庭说,清清手里有完整的五代战斗机图纸。”
文献声音发颤,却一字不模糊。
书房陷入死寂,只能听见听筒里真空线路里微弱的电流摩擦声。
良久,文书淮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不见丝毫睡意。
“通知君庭……”
文书淮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嗓音低哑却带着指挥千军万马的威压,“不,你亲自去一趟平顺县,把清清连同图纸一起接回来。”
“是!”文献在电波那头啪地立正,“我这就动身。应该能在天亮之前到达平顺县。”
文书淮挂断电话,站起身。来到窗边,窗外下着小雨,他喃喃低声重复,嗓音低哑,却透出灼人的光,“五代机……”
“我家清清,竟把天捅了个窟窿。”
说完,他忽然仰头,沉哑的笑声滚过胸腔,惊得窗外雨线都颤了颤。他抬手“哗”地推开雕花木窗,冰凉的夜风裹着雨丝扑进来,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却浇不灭他眼底那簇越烧越旺的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