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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火车后,秦语秋才知道三张火车票,只有两张是硬卧,一张是坐票,之所以买到硬卧,还是托了朱曼彤的关系,又靠着朱曼彤的职位才买了2张。
朱曼彤把行李放好,又小心地叮嘱秦语秋,让她注意自己的行李,才走到车厢另一侧,看着外面送行的人远去,她朝着另一边看去,那边是硬座车厢。
秦墨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条路上的火车他经常坐,现在车厢里面的人不算多,他想到春节的时候,那才叫一个人多。
秦墨白看向车窗外,“呜――!”
一声沉郁、绵长的汽笛,像一把巨大的铜号,在午后略显空旷的站台上空吹响。这声音不尖锐,却带着一种金属的、能穿透骨头的震颤,宣告着一场漫长别离或奔赴的开始
列车动了,不是猛地一窜,而是极缓慢、极沉重地,仿佛有千斤的羁绊。
墨绿色的车厢,像一条巨大的、疲惫的草蛇,一节,又一节,开始不情愿地挪移。
车轮与铁轨的接缝处,发出有节奏的、“咣――当――,咣――当――”的撞击声,起初缓慢而清晰,像巨人的心跳,重重地砸在水泥站台上,也砸在送行人的心里。。
站台上的人影开始流动、模糊。送行的人跟着车厢小步跑着,挥舞着手臂,喊着最后叮嘱的话,声音被钢铁的摩擦声和空气的流动轻易地切碎、吞没。
车窗里,紧贴着玻璃的脸庞,有戴着军帽的知识青年平静的侧影,有探出身子用力挥手的干部,也有孩子好奇张望的圆脸,都成了一幕幕移动的、无声的皮影,在午后斜射的、带着尘粒的光柱里,明明灭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