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伸出手指,隔著人群遥遥地指向门口还站著的林万盛。
「都看清楚了!」
「jimmy就是你们今天的敌人!」
他收回手环视著自己的每一个队员。
「有没有信心,让他今天一个球都传不出去?!」
「当然!」
整个防守组的球员们,同时举起拳头,重重地捶打在自己的胸甲上。
就在这时,艾弗里从林万盛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旁边。
紧接著,加文几个人也到达更衣室。
不到半分钟,整个首发进攻组的成员都已到齐。
所有人在林万盛的身后站成一排。
像一堵结实的城墙。
林万盛嘴角的弧度缓缓咧开。
「今天,最少三个达阵!」
他举起拳头。
「有没有信心?!」
艾弗里注视著对面战意盎然的罗德,带头高声喊道。
「捅穿罗德!!!」
佩恩看了一眼手表,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举到嘴边吹响。
指令霎那间抽空所有人最后一丝力气。
场上二十二个身影,在同一时刻,瘫倒在地。球员们仰面躺著,白色的雾气从他们口鼻中不断呼出。
任由晨露浸湿后背,胸膛剧烈地起伏。
「输了啊,」加文仰面躺著,注视著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今天竟然只有两个达阵。」
丹尼撑起半个身子。
「不算全输,我们最后不是还在三十码线上踢进了一个射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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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没有参与讨论,他侧过身,扯了扯身边汗水顺著脸颊流淌的罗德。
「怎么样,被捅得爽不爽。」
罗德没有立刻回答,闭著眼睛平复著自己的呼吸。
片刻之后,罗德没有说话。翻过身用小山一样身躯。
直接将还在坏笑的凯文压在了身下,同时前臂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等著周六的全装备训练吧。」
「老子会亲自干死你。」
凯文终于找到一个空隙,用脚将罗德从自己身上推开。
从草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指著在起身的罗德。
「明天老子继续捅穿你。」
佩恩走到那群横七竖八的身体中间。
「行了,都起来。」
他注视著那些从地上慢吞吞爬起的球员。
「今天晚上的舞蹈表演,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球员们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愁云惨雾。
一个替补跑卫举起手。
「不是吧,教练?我好不容易约了电影学院的妹子。」
丹尼则是小小声对著凯文气音说道。
「苏豪区新开了一家地下酒吧,我花钱买通了门口的保镖,他今晚会放我们进去!」
凯文点点头,「非要去看舞蹈的话,咱们就进去两分钟,然后马上走。」
另一个进攻锋线的球员也跟著开口,脸上写满了绝望。
「教练!别啊!我爸妈这周正好去汉普顿了!我今晚家里开派对啊!」
低声对著身边的角卫说著。「我都买了一百多罐啤酒了。要白瞎了?」
又有一个角卫插了进来。
「我兄弟的乐队今晚在布鲁克林有演出!第一次登台!说好了要去给他捧场的!」
说话的角卫站起来环视著周围的队友。
「我们真的要去看一群小姑娘跳舞吗?」
佩恩没有说话,用眼睛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些还在抱怨的球员。
举著手的,瞬间把手放下,抱怨的人,一个个都闭嘴。
所有人齐声作答。
「去去去,当然去。」
更衣室大部分球员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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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万盛还是觉得有点累,靠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看了看手表。
离第一节课还有十五分钟。
掏出装备包,拿到手机。
一条新信息正好跳了出来。
凯特:「下周才能继续晨间福利了哦。」
「我今天得飞一趟la,周一早上回来。」
「周一晚上见?」
林万盛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
单手打字回复道。
「那穿早上那套吗?」
几秒之后,一条新信息通知从屏幕顶端滑落。
安娜。
林万盛的视线从凯特毫无动静的对话框上停留下一瞬间。
随即点开了安娜的信息。
今天晚上有我的舞蹈表演,你会来看吗?
「当然啊,教练都下令了,我们会全队到场。
「放心放心~到时候在下面给你疯狂鼓掌。」
凯特的消息迅速抢占了他的眼睛。
「确定吗?我本来打算不――――穿的?」
在鲍勃教练的号召下,橄榄球队的所有成员都到了。
不止是他们,啦啦队的女孩们,还有许多其他社团的学生也来了。
学校的体育馆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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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前方,摆放的几百张折叠椅上,再也找不到一个空位。
林万盛坐在鲍勃教练的身边,眼皮如同灌了铅。
安娜的节目被排在了最后。
凯文和丹尼只在开场时露了个面,跟鲍勃教练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林万盛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向下沉,眼前的舞台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停了下来。
缓缓抬起头,一个穿著粉色舞裙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
林万盛眨了眨眼,安娜带著舞台妆容的脸,才渐渐清晰起来。
迅速环顾四周,原本坐在身旁的鲍勃教练和其他家长,不知何时已经聚到了场地的后方,手里端著酒杯。
林万盛一个激灵,伸手推了推旁边脑袋后仰嘴巴微张的艾弗里。
林万盛脸上写满了歉意。
「抱歉,今天训练实在是太累了――――」
「演出――――结束了?」
安娜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嘴角的弧度也不易察觉地垮塌了半分。
但只片刻,腰板又重新挺直,胸前金色的奖牌被向前挺了挺。
「对,」
「而且,我拿了第一名。」
直到这时,林万盛的视线才终于落在安娜胸前挂著彩带的奖牌上。
一股混杂著歉意与懊悔的情绪涌了上来。
察觉到两人间那有些微妙的气氛。
艾弗里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舞池的灯光下,安娜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舞鞋尖上。
片刻之后,一次深呼吸,她重新抬起头。
明亮的眼睛里像是有光,直直地撞进了林万盛的眼底。
安娜嘴唇微微颤抖。
「周日晚上――――」
「我们能一起去看电影吗?」
鲍勃端著一杯红酒,满脸骄傲地听著众人对自己女儿的夸奖。
「天啊,安娜跳得真好!」
「不愧是教练的女儿,身体素质就是不一样。」
鲍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目光在体育馆上搜寻著,想找到女儿的身影。
突然,鲍勃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端著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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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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