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时恭候。」
十万美金,百分之五的干股――――
这笔钱虽然还不够上大学烧的。
但他现在给小学生当橄榄球助教,辛辛苦苦一周才赚一千二。
跟这个比起来,汉克开出的价码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就在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回应这份足以改变人生的提议时。
「嗡嗡嗡――――」
正握在耳边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地震动。
屏幕上方不断弹出新的来电提醒。
震动到」jimmy!!!」
头顶的天花板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紧接著,楼梯间的方向传来了林妈拔高了八度的喊声!
「你快点接电话!艾弗里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
「他说天塌下来了,让你立刻!马上!打给凯文!」
林万盛立刻对著听筒,用一种极其歉意的语气快速地说道,「抱歉,我这边球员好像出了点急事――――」
电话那头,汉克显然也听到了背景里的动静。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快去吧,」他叮嘱道,「你现在,也是他们的大家长了。」
「记住,孩子,做队长。」
「可从来都不只是在球场上。」
林万盛挂断了汉克的电话,都来不及回味刚才那番足以改变他人生的对话。
他立刻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凯文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ji――――jim――jimmy!!」
听筒里传来凯文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变了调的话语。
林万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好好说话,到底怎么了!」
「我――――我我我――――」凯文在那头几乎无法组织起一句完整的语。
「我现在――――我现在在苏荷区的厕所里――――」
「我――――我刚刚――――我刚刚在酒吧喝酒。」
「喝晕过去了――――」
「结果――――结果我醒过来的时候――――」
「我旁边――――我旁边躺著一个od(药物过量)的女人!!!」
「她――――她好像已经没气了――――」
「我发誓!jimmy!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我根本都不认识她!」
「现在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敢报警!」
凯文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我――――我晕过去之前――――」
「我――吸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林万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即将要冲上天灵盖的怒火。
「具体位置。」
「克――――克罗斯比街,」凯文哆哆嗦嗦地报著地址。
「newz酒吧,二楼最里面的男厕所。」
又想起了什么。
「加文也在我身边。」
「我马上到。」林万盛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往脚上套运动鞋。
他抓起桌上的钥匙,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身上,还有那东西吗?」
「还――――还有一点点――――」
「那你他妈还等什么?!」林万盛终于还是没忍住。
对著听筒咆哮道。
「现在!立刻!马上!」
「把它冲进马桶里!!!」
林万盛挂断了电话,抓起桌上的钥匙和钱包,直接从后院铁门,窜进了旁边的小巷。
他一边在昏暗狭窄的巷子里狂奔,一边飞快地用手机查了一下从唐人街到酒吧的路况。
一片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现在是周五夜晚,整个纽约的夜行动物都出笼了。
地图软体给出的预估时间,让林万盛眉头都皱起来了。
驾车:三十分钟。
骑行:八分钟。
他没有再多浪费一秒钟,直接冲到巷子口,掏出手机点开lime(小青柠)。
地图上显示街角就有一辆满电的。
他跑过去用手机对准车把上的二维码一扫。
「嘀」的一声轻响,电动滑板车解锁。
林万盛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脚蹬上踏板,另一只脚在地面陡然一蹬,右手拧动电门。
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悄无声息地汇入了纽约深夜的车流里。
就在汇入大路,身形彻底被淹没在车海的瞬间。
林万盛没有减速,从口袋里掏出无线耳机戴上,然后轻敲了一下右耳。
「siri,帮我拨通宇哥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说。」宇哥一如既往的简意赅。
林万盛一边蹬著滑板车,在拥堵的车流里像一条泥鳅般疯狂穿行。
一边用最简短的语,将凯文现在面临的处境,快速地交代了一遍。
「宇哥,」林万盛的声音混杂在各种刺耳的汽车鸣笛和咒骂声里,有些让人听不清。
「这次,我真的需要您帮忙。」
「你想要什么?」
林万盛一个急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一个突然打开的计程车门。
司机大喊一声。「f*ckyou!(#!)」
林万盛稳住身形,朝著身后竖起一根中指。
「一个信得过的护士。」
「还有,纳洛酮。」
纳洛酮是一种能够快速逆转阿片类药物过量中毒的药物的拮抗剂。
在街头它有另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
救命针。
电话那头的宇哥在听到这两个词时,也没有发出什么疑问。
只是继续用一种今晚吃什么的语气。
「地址。」
「克罗斯比街,newz酒吧,二楼男厕所,最里面隔间。」
「知道了。」
林万盛立刻又用siri拨通了凯文的号码。
「听著,凯文!我现在问,你现在答!」语调稳得让人发毛。
「进厕所的时候,有人看到你和那个女的了吗?!」
「没――――没有――――我们是从后门进来的。」
「在舞池里玩了一会。」
「然后就跟加文上了二楼。」
「这女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很好,」林万盛稍微松了口气,「现在打开你手机的手电筒,照她的眼睛!」
「看她的瞳孔,有没有变小?!」
「瞳――――瞳孔?」凯文哆哆嗦嗦地说著,显然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
已经完全没了往常骄傲的样子。
「就是眼珠子中间那个黑点!」林万盛怒吼道,「快点!」
听筒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摸索声。
「啥叫变小?」
林万盛暗骂一声。
真tm服了。
「她还有呼吸吗?把你手凑到她鼻子前面!感觉一下!」
「我――――我不知道――――」
「我感觉不到――――」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的!」
「妈的!」林万盛知道不能再指望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废物了。
「让加文来听电话!」
「他他在吐――――」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吐――――」
「听著,凯文!」他压低了声音,冲著凯文下了最后通牒。
「把她身体摆正,头侧向一边。清理她嘴里的任何东西,保证她能通气。」
「摸她的脖子,找脉搏。看著她的胸口,告诉我有没有起伏!!」
「我真的不知道啊!!」
林万盛已经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恼怒。
「行了,我两分钟就到了!」
「如果你他妈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捡肥皂。」
「绝对不要让她吐出来,那会立刻呛死她!」
「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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