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很无辜,“我敲了,是你们没听见。看阿曜这狗叫的样子,就知道没事。”
桑落不由去观察他,乔治没穿白大衣,灰绿色休闲裤配薄荷绿衬衫,洗了头发,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这一身打扮少年感十足,就连脸上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前半夜还烂醉如泥,今天又浸满饱满。
看来他是走出来了,前后才几天而已。
“看来,你是彻底摆脱失恋阴影了。”桑落没忍住,淡淡刺了他一句。
乔治供认不讳,“是,走出来了。”
桑落替多米不值,也幸好分了,否则这做戏的感情该有多糟心。
司曜却很诧异,他看向乔治,“你真决定了?伯父伯母也同意?”
乔治点头,“他们说我是成年人,做什么能对自己负责就行。而且呀,他们巴不得。”
“也是,你们家都是博士,只有你是个研究生。在你们家,考博跟结婚生子估计占据同等地位,更何况你可能三合一。”
桑落越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司曜用下巴点了点乔治,“你来说。”
乔治难得的腼腆,“我准备去hf读博。”
“不准。”桑落情绪失控,“多米都躲到国外了,你还要去骚扰他。乔治,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
一听这话,乔治还没怎么样,司曜先怕上了。
他差点就成了那个“死了”的前任。
幸好幸好。
乔治反应慢了半拍,此时才茫然地看着桑落,“我不能去吗?”
“不能。乔治,就冲着多米没有跟你喊过一句疼的份上,你就放过她吧。去爱你,她已经拿出了所有的勇气,要离开你,她所受的痛苦不比吴桕那一刀刀剜在肉里少。
如果爱她只会给她带来痛苦,那你根本不是爱,是占有,说什么弥补,其实不过是让你自己的良心好受。”
乔治就像被人把脑子劈开了两半,疼痛的同时又有些清醒。
这些日子他只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多米的痛苦,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却从没想到多米更痛,她一边要养身体的伤,更要养心里的伤。
“我……”
桑落打断他,“乔治,放了她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给多米自由吧。”
听了她的话后,乔治身上刚复苏的活气儿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懊悔。
他跟游魂一样离开病房,等再有意识就是站在实验楼的外面。
此时时间才凌晨四点,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带点蟹壳青。
何迎新被他吓了一跳,“乔医生,你怎么站在这里?”
乔治看向他,“那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今晚我夜班,替我的带教老师过来送一份资料。”
他点点头,明显地不想跟他多说。
何迎新却不想走,“乔医生,多米去留学,你们现在异地?”
多米受伤的事被封锁了,一般人都不知道,何迎新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走得那么着急。
乔治瞪了他一眼,“什么异地?难道我就不可以去?”
何迎新恍然大悟,这种事对于他这种普通人可能要考虑很久,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对乔治这种天龙人来说可能是小事一桩。
他走开了,乔治的心思却活起来。
他为什么不可以去?他不打扰她就是了。他只是想要远远看着她,不让人欺负她。
有句话桑落说得不对,他不是只想占有她,他只是想让她幸福。
想明白这些,他眼里又有了光彩,不过在出国之前,他还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