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阻止她,可又舍不得。
心脏在她的抚摸下,跳动得格外强劲,浑身的血液也发烫奔流。
那是久违的活着的感觉,是姜泥给他带来的。
风雪夜里他把她送回家,而她又何尝不是他的救赎。
跟她消耗了大半个除夕夜,他回家后叶家人已经吃完年夜饭,他除了得了两句数落,“什么赚钱不多事儿不少”“一个破交警大年夜加什么班”这些,不用再遭受他们再餐桌上拿他当对照物和笑话。
抓着姜泥的手往更深的地方按住,“你帮我揉揉,就不疼了。”
姜泥脸腾得就红了,可看到男人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调情,反而像是一只受伤的大狗在求抚摸和安慰。
她忍着羞涩,轻轻给他揉着,“别难受了,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伤口没有减小一分一毫,怎么能过去呢?
他眉头紧缩,似乎陷入到那段回忆里,“我大哥从小就只爱学习体育很差,而刺杀他的间谍是个有世界排名的杀手,他根本没法在对方手里活命,更别说抓住对方。
我不明白我都要死了,医生几次下了病危通知书,他们都不肯来签字,只在隔壁看着我那油皮都没擦破的大哥。说他受到惊吓需要陪伴,而我昏迷不醒,守着也没用。”
姜泥张开另一手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肩膀,“叶灼,不是所有的父母都配叫父母,这些都过去了,以后你再也不是谁的附庸,也不是谁的工具。”
“那你会不会怪我一开始对你那么冷漠?”
“当然不会,本来就是陌生人,谁愿意自曝其短。”
陌生人吗?他心里有些酸涩,“现在还是陌生人?”
“现在当然不是了,我们是朋友。”
叶灼纠正她,“是夫妻。”
“夫妻?”
叶灼目光有些热切,他想要的更多。
“好了!以后也不要为了我去找叶家人,不值得。而且呀,我的工作是乔治直接找到乔院长,没那么容易丢。就算丢了我还可以回凌云,天无绝人之路。”
叶灼收回目光,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表白,她为了粘粘的抚养权已经焦头烂额。
……
姜泥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桑落的回归就是路。
在南方休养了一个多月,桑落的脸色再也不像离开时那么苍白,反而白皙红润,肉也养回来一点,却不见胖,腰肢还是那么苗条,一点都没看出怀孕。
姜泥想要去抱她,却被推开。
“是不是朋友,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说。”
姜泥被骂了也不生气,哭着笑,“我是怕给你添麻烦,那时候你负担自己的生命都成了问题。不过现在也不晚,才刚一审呢。”
“可你都跟叶灼闪婚了。”
姜泥无所谓地拍拍她的手,“这也没什么,结婚可以离婚。再说了,叶灼这人也不错,我们不难相处。”
桑落从她的表情里窥到一些别的东西,“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想什么呢?”姜泥几乎是脱口而出。
桑落和郁凌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答案。
越是不假思索的否认,越是能说明问题。
姜泥姜六六,她喜欢叶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