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说的不是“生”,而是“圣”?
圣女?
难怪了,赵守正说的那个“生”字,原来他要说的是圣女。
那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就是灵仙会的圣女。
可新的疑问又浮了上来,阴火术是赤焰阴罗门的独门秘术,怎么会种在灵仙会的人体内?
唯一的解释就是,赤焰阴罗门和灵仙会已经暗中勾结在了一起,换句话说,他们合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根基扎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可我纳闷的是,当时洪波冒充赵守正,为我设下重重陷阱,为什么偏偏把南洋奇门给供出来了?他是故意抛出一个替罪羊,好让我放松警惕?
还是说,有其他的用意。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灵仙会这次卷土重来,是冲着我来的。
要不然,洪波冒充的赵守正也不会三番两次为我设下死局。
看来,万归宗的死不是结束,而是真正较量的开始。
张天师望着我,神色郑重:“张玄,我留你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天师请说。”
“你知道这次前来观礼的东瀛阴阳道监理人安倍库察,是什么来头吗?”
我摇头:“不知。”
张天师缓缓道来,“安倍库察,乃是东瀛阴阳道五方使者之首,所谓五方使者,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疆域,常年潜伏各地,暗中布设阵眼、窃取地脉气机、搜集山川风水情报,再层层上报,交由东瀛四大术法宗师统筹布局、潜伏设阵。”
“他们最擅长伪装入世,多以投资商、乡绅名流的身份扎根地方,在不知不觉中布下杀局。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中原玄门的预谋围剿。”
我心头巨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身份,那和间谍有什么区别。
张天师继续道:“安倍库察外表谦恭温良,实则自负至极、野心滔天,不久前,众位长老接连破掉的两处风水大阵,主谋皆是此人。”
张天师眼底掠过一抹厉色,“而且,他今日故意牵制我,此人必除。”
我瞬间领会,道:“所以天师是想让我出手,四两拨千斤,了结此人?”
“没错,按玄门规矩,东瀛使团只可观礼,不得登台比试,但万归宗身死、全盘计划崩盘,他们必然不会安分守己,定会借机生事、暗中搅局。”
“更会百般挑衅,以示威严。”
这位素来慈和的天师,神情骤然凛然:“真到那时,你尽可放手诛杀,后续一切风波,由我天师府一力承担。”
我瞬间明白其中利害。
天师府身为玄门正统名门,若直接出手斩杀东瀛使团,便是挑起域内域外纷争,牵扯极大,甚至会引来两国外交。
但我不同,我只是民间玄门协会会长,无门无派、身无高位,就算与东瀛人结下死仇、也只是私人恩怨,上不得台面,正好给天师府留下周旋搪塞的余地。
我与东瀛阴阳道本就积怨深重,此事由我出手,再合适不过。
我当即答应,这个裤衩子就交给我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提醒道:“天师,万归宗虽已伏诛,但他亲手炼出的活尸方信之至今下落不明,方信之曾是天师府嫡传高徒,他一日不现身,道术大会便一日暗藏危机,万万不可轻视。”
张天师自然知晓其中凶险,连连点头。
随后我们久坐长谈,聊了很多,张天师问我怎么剿灭的灵仙会、又问我在溪市镇的种种。
他还特意叮嘱,道术大会期间,若是有事可直接前来此处寻他,无需通告旁人。
夜色深沉,我辞别天师,独自离开。
张天师性情谦和通透,一席长谈,让我心中倍感踏实。
可片刻,再次一脸阴霾。
万归宗死了,但小六跑了。
骆清歌,还在他手里!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我得尽快找到骆清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