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魂之中,胎光为天魂,爽灵为地魂,幽精为人魂。
而爽灵地魂,主管思维、记忆、神智、判断、感知、灵智反应。
若斩了地魂,他便沦为痴傻的行尸走肉。
那可比死更诛心,也更让人胆寒。
于是,金光碾压之下,我直刺赵行洲的地魂。
一剑穿魂。
一缕本命魂火,彻底熄灭。
无声的魂碎剧痛,让外界擂台上的赵行洲身躯猛地一弓,七窍瞬间渗出黑血,整个人如同被雷击般剧烈抽搐。
三魂缺其一,修士道基直接崩塌大半。
而他缺的偏偏是最根本的地魂,致命一击,再无回天之力。
赵行洲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阵法随之剧烈松动。
地魂已斩,识海之中,赵行洲残存的两魂七魄如同无根浮萍,四处飘摇,我收了殷墟剑,迅速抽身,元神归位。
擂台之上,风云倒卷,狂风骤停。
凶威赫赫、无解无解的七杀吞阳绝命风水局,不攻自破!
逆转的地脉恢复秩序,颠倒的阴阳重回正轨,一切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赵行洲。
他眼神忽然变得呆滞空洞,身形佝偻,嘴角挂着涎水,像换了一个人。
他快步凑上前,摇着我的胳膊,脱口而出道:“爷爷,你别打我。”
“我错了,爷爷!”
我靠!
一场比试,我连辈分都涨了!
这还是那个一身戾气、满心算计的青城协会会长赵行洲?
“爷爷,我错了,你别打我!”说着,赵行洲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全场死寂。
千人观战,无一人发声。
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瞠目结舌,死死盯着擂台,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秒,赵行洲绝杀开局,所有人都认定他必胜、我必死。
后一秒,风水局破了,赵行洲傻了。
良久,倒吸冷气的声音才层层叠叠地炸开!
庄师傅浑身发麻的喃喃自语:“元神出窍……阵外斩魂……这才是真正的通天手段啊!”
“张会长威武。”
袁虎、李叔和四位师傅先是僵在原地,随即激动得热泪满眶。
赢了!
“我们会长赢了!”
“我们会长真的赢了,呜呜……”
袁虎和五位师傅居然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李叔长舒一口气,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说:“这是我大侄,我大侄,哈哈。”
王叔抽了抽鼻子,“我咋这么感动,玄子真争气啊。”
“老李,今晚咱们必须好好喝一个。”
“对,必须庆祝庆祝。”
江城协会,绝境翻盘。
这八个字在会场里轰然炸锅。
尤其是赵行洲跪在地上喊我爷爷、求我别打他的这一幕,更是让全场叹为观止。
我冷眼俯视脚下的赵行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以阵法吞我道基,我以元神斩你地魂。”
“斗法无眼,生死自择。”
“我没取你性命,望你好自为之,莫再生杀念。”
至此,胜负已定。
“江城协会张玄胜!青城协会赵行洲败!”
主持人扬声高喊,洪亮声响穿透全场。
南阳、奇山、嵩山一众先前满脸鄙夷、等着看我横尸台上的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别提多难看了。
赵行洲是他们各协会的主心骨,法力高强、人脉极广,从未想过他会落得这般下场。
在场八大宗门长老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欣赏之色。
毕竟昨夜大战万归中时,我救过他们的命,八位长老虽未明,目光却始终在我身上流连。
我刚要下台,赵行洲却死死抱着我的腿,喃喃自语,怎么都不肯撒手。
赵云舒带着弟子匆匆跑上台:“爸,你怎么了,清醒点!”
“你是谁呀?别碰我,我要跟着爷爷,爷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