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看着手中那半块又冷又硬的饼子,又看了看林烽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嘴唇,心中酸涩。她没有推辞,小口小口,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吃下去的不是食物,而是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简单进食后,林烽重新背起福伯。阿月在前探路,云瑶紧随。
他们离开了瀑布后的庇护所,再次没入晨光熹微、湿气弥漫的山林。身后的危险并未解除,前路依旧迷茫。但朝阳的光芒,正一点点驱散黑夜的寒冷与恐惧,照亮他们脚下泥泞坎坷、却通往生机的道路。
群山之中,三个渺小却顽强的身影,正踏着晨露,继续向着州府的方向,艰难跋涉。而昨夜那场爆发在溪流下游、狼群与追兵之间的遭遇,则成了这片山林又一个血腥而沉默的秘密,被瀑布的水声永远掩盖。
晨光穿透枝叶洒在山林间,腐叶被夜雨泡得发滑,林烽背着福伯,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左臂的伤口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牙关咬得发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肩头的粗布衣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唔……”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像是揣着一团火,烧得喉咙发干,可皮肤摸上去却是冰凉的。
紧跟在身后的云瑶脚步踉跄,脸色白得像纸,却死死盯着林烽的背影,见他身形晃了晃,立刻快步上前半步:“林壮士,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烽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没事,跟上。”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地面,阿月留下的记号浅得几乎看不见,可此刻那点点痕迹,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