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的恢复,在陈邈那堪称化腐朽为神奇的医术调理下,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这五日,他除了必要的休息和服药,大部分时间都在陈邈的指导下,进行着一种缓慢而奇特的呼吸吐纳与肢体导引。那并非寻常的内功心法,更像是某种古老医道中调理气血、疏通经络的养生术,动作舒缓如流水,呼吸深长绵密,配合着陈邈不时在他周身穴位或轻或重的点按推拿,每一次练习完毕,都觉得通体舒泰,似乎有微弱的热流在干涸的经脉中重新开始流淌。
五日间,外面的世界并未停止运转。陈邈每日都会悄然外出,有时半日,有时仅仅一两个时辰,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凝重。狄戎人的搜索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扩大了范围,增派了人手,甚至动用了某种驯化的、擅长山地追踪的獒犬,搜索的网格越发细密。最近的一队人马,已曾到达距离这片山谷不足五里的一处山脊,若非陈邈布下的、利用特殊植物和地形制造的天然迷障,以及前几日一场突如其来的山雨冲刷了部分痕迹,这处溶洞恐怕早已暴露。
“不能再等了。”第五日傍晚,陈邈归来后,神色凝重地对围坐火边的众人说道,“最迟明日清晨,必须离开。狄戎人已开始怀疑这片区域,正在调集更多的人手,准备进行拉网式排查。一旦合围完成,这溶洞再隐蔽,也藏不住。”
洞内的气氛瞬间紧绷。石秀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柴刀,柳芸脸色发白,紧紧搂着昏睡的石草儿。阿月默默擦拭猎叉的动作停了下来,灰扑扑的脸上眼神锐利。陈汐(云瑶)则担忧地看向林烽,又看向祖父。
林烽缓缓睁开因调息而闭上的眼睛,目光沉静:“路线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