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一手握刀,一手举着微弱的火折,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几间破屋。第一间,空无一物,只有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第二间,同样如此。就在他快要绝望时,第三间、也是最靠里、相对保存稍好的一间土坯房里,传来了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和水声掩盖的、类似小动物抓挠的“o@”声。
林烽瞬间停住脚步,全身肌肉绷紧,将火折的光亮移开,屏息倾听。
“是……是我……”一个低哑的、带着颤抖和虚弱的声音,从屋内阴影中传来,正是阿月!
林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快步上前,推开虚掩的、几乎要散架的木门。借着重新举起的火折光亮,他看到阿月蜷缩在屋内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里,背靠着土墙,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昏迷的伙计。她灰扑扑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和汗渍,嘴唇同样冻得发紫,但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依旧警惕而明亮。看到是林烽,她眼中才闪过如释重负的光芒,随即又化为更深的担忧,看向林烽湿透狼狈的样子和手臂上渗血的伤口。
“你……没事吧?”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都带着嘶哑和疲惫。
“没事,皮外伤。”林烽走到阿月身边蹲下,先探了探那伙计的鼻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腿上的箭伤被阿月用撕下的衣襟重新包扎过,血似乎止住了。“他怎么样?”
“一直没醒,但呼吸没断。”阿月低声道,将自己身上那件半干的、带着体温的旧外衣裹在伙计身上,自己则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冻得微微发抖。“追兵……没找到这里。但我在路上,看到了另一伙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