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有了,落脚点有了,财路很快就找上门了。
“锦绣阁”李掌柜的胖脸上堆满笑,亲自将契书送来,姿态放得极低:“三爷,往后咱铺子水路上的安稳,可全仰仗您了!这‘平安钱’……”
林烽没接话,旁边瘦削的“铁算盘”已经上前一步,指尖点着契书明细,声音平板却不容置疑:“李掌柜,按价值抽半成,每旬一结。货物品类、数量、交接时辰地点,须提前一日知会。可有异议?”
李掌柜额角微汗,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林烽,连连点头:“没异议,没异议!三爷规矩严明,是小号的福气!”
但这不够。林烽的视线,投向窗外隐约可闻的码头喧嚷。
“刘哥,”他敲了敲桌上简陋的草图,“码头西区,除了张彪,还有哪几条地头蛇?”
刘三刀在“泥洼地”混迹多年,对码头了如指掌,当下便指着草图,一一说道:“码头分东、中、西三区。东区主要是官船和大型商船停泊,被漕运衙门和几个有背景的大商行把持,水泼不进。中区最杂,货船、客船、渔船都有,三教九流汇集,最大的势力是‘漕帮’分舵,控制着搬运苦力、小额走私和收保护费。西区就是咱们‘泥洼地’这边,最乱,多是些小船、破船,做些见不得光的小买卖,之前一直是彪爷和另外两股小势力划分,主要是收点‘水面钱’,帮人运点‘私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烽的脸色,继续道:“另外两股势力,一股是‘水老鼠’陈癞子,手下有几十条破船,专在晚上偷运些禁物,心黑手狠,但不成气候。另一股是在码头被你打伤的‘过江龙’宋麻子,是北边来的流民头子,手下亡命徒多,抢了西区一小块地盘,专门勒索过往的小商贩和渔船,跟彪爷摩擦不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