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码头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这天下午,守门的兄弟开门,带进来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管家模样、神色却有些惶急的中年人。
“林爷!林爷!可找到您了!”那管家一进门,就对着林烽躬身行礼,语气焦急,“小人姓赵,是东城‘福瑞祥’米行的管事。我家老爷有桩急事,想请林爷出手相助!”
“福瑞祥”米行?林烽有些印象,是州府有数的大米商之一,生意做得不小,背景似乎也挺硬。这样的商家,怎么找到他这“泥洼地”新晋的“林三爷”头上?
“赵管事不必多礼,何事如此焦急?”林烽示意他坐下说话。
赵管事哪有心思坐,站着急声道:“林爷,是这样的。我家老爷前日从南边运来一批上等新米,足足二十船,价值数万两!但船队在黑石滩附近……被一伙水匪劫了!”
“水匪捎来口信,要我家老爷拿出五万两白银,三天后子时,送到黑石滩北岸的龙王庙赎人赎船,过期不候,就要……就要杀人沉船!”赵管事声音发颤,“我家老爷急得不行,报官吧,怕水匪撕票,也怕耽搁久了米都霉烂。听闻林爷您身手了得,在码头威名赫赫,所以特让小人来,想请林爷出面,能否……能否想个法子,把人船救回来?酬劳方面,绝不让林爷吃亏!”
林烽沉吟道,“赵管事先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我林三接了这桩买卖。”
赵管事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千恩万谢地留下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作为定金,又留下了详细的遇劫地点、船队特征等信息,这才匆匆离去。
林烽将刘三刀和侯七叫到跟前,将事情一说。
然后他顿了顿,看向西方渐渐沉落的夕阳,语气斩钉截铁:“这趟浑水,我们趟定了!不仅要救人夺粮,还要借此机会,让这州府的水陆两道都看清楚,我‘林三爷’的旗号,不是白叫的!敢在我的地头附近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爪子的觉悟!”
刘三刀和侯七精神大振,齐声应道:“是!”
一场新的风波,已然在江上酝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