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比昨日更加客气,甚至用上了“请”字。林烽心中微动,站起身,弹了弹身上的草屑,平静道:“有劳杨校尉。”
在杨校尉和亲兵的“护送”下,林烽再次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二堂。
这一次,堂上只有冯振一人。他依旧穿着绯色官袍,但未戴乌纱,脸色铁青,眼窝深陷,显然昨夜也未曾安寝。
堂下没有衙役,只有四名按刀肃立的亲兵,杀气腾腾。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林三,见过钦差大人。”林烽上前行礼。
冯振没有立刻叫他起身,而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
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林三,你可知,昨夜刺杀你的,是什么人?”
“回大人,刺客训练有素,悍不畏死,口中藏毒,应是豢养的死士。”林烽不卑不亢地回答。
“死士……”冯振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更盛,“好,好得很!在本钦差的眼皮子底下,在州衙大牢之中,刺杀本钦差要审问的犯人!当众毒杀本钦差要缉拿的疑犯秦五!如今,又派人潜入大牢,刺杀于你!这是将朝廷法度,将本钦差,视若无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周文渊!”
“下官在!”早已候在堂外的周文渊,连滚爬爬地进来,扑通跪倒,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