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厉颤抖着手,拿起那张老仆面具。面具粗糙,带着陌生的纹理,一旦贴上,他便不再是他。
“爹,别戴。”赵清漪咬着牙,手按剑柄,“大不了我们杀回京城,跟那帮人拼了!”
“拼?”赵厉惨笑一声,看着女儿,“拼的结果,就是你娘白死了,你们姐妹俩,也要被人抓去,受尽屈辱。”
他猛地抓起面具,死死攥在手中。
“好……好一个赵伯。”赵厉的声音颤抖着,却透着一股狠厉,“赵厉已死,活着出来的,只有赵伯。”
他不再犹豫,将面具贴在脸上。一阵轻微的撕扯声后,那张威严的老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的普通老者面孔。
“清漪,清韵。”‘赵伯’转过身,看着两个女儿,声音苍老了许多,“把衣裳换了。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官家小姐,是伺候人的丫头。”
赵清漪闭上眼,泪水滑落。她抓起那套车夫的粗布衣裳,指甲掐进肉里,却终究没有吭声。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出了县衙。
车夫是个面色冷硬的年轻小伙,正是易容后的赵清漪。
车帘低垂,里面坐着个小丫鬟,是赵清韵。驾车的是个佝偻的老仆,时不时发出沉闷的咳嗽声。
林烽和白小荷骑着马,林烽走在马车旁。他叮嘱道:
“从现在起,记住你们的身份。路上若有人盘查,赵伯是你们的外公,你们是逃难来的亲戚。”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
赵清漪挥舞着鞭子,手还在微微颤抖。她看着路边那些昨天还对她点头哈腰的小兵,如今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
“外公……”车帘内,赵清韵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前面的老仆‘赵伯’身体一震,随即用更苍老的声音应道:“哎……好孩子,别怕。有外公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