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捻须,面色凝重:“从外部探查,机括极为精妙,且内藏自毁装置,强行开启必损其内之物。钥匙信物铜牌已有,但缺开启手法。这手法,恐怕掌握在极少数核心之人手中。包括工部李侍郎。”
“沈管事,这位工部李侍郎,近日动向如何?”林烽问。
“李侍郎近日告病,未曾上朝。但其府邸戒备森严,访客稀少。不过,昨日有眼线见到,其府中后门有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出入,往西城方向去了,车上似有女眷。因距离远,未能跟紧。”沈安道。
“看来,得去拜访一下这位李侍郎了。”林烽道。
“不过,不是现在。墨先生,以你对机关的了解,若我们设法找到一些精通这方面知识的人,是否有望反推出开启之法?”
墨轩沉吟片刻:“或许可以一试。大都督,您可是想……从宫内或某些收藏大家处着手?”
“不错。”林烽点头,“既然这玉盒可能关乎‘上古机关冶炼’,皇室藏书阁或工部档案中,或许存有相关记载。那位‘三谷先生’能掌握开启之法,其知识来源,无非家传、师承,或从某些古籍秘档中得来。”
“沈管事,你可知京城之中,哪位大儒或收藏家,对上古机关、金石玉器、乃至……先秦两汉的奇技淫巧之学,最有研究?”
沈安思索道:“若论金石考古,当推国子监祭酒周文博周老先生,学究天人,尤精古文字与器物鉴定。但周老先生性情古板,最恶奇技淫巧,且与朝中诸公往来不多,恐难接近。若论机关杂学……倒是有一人,或许知晓。”
“谁?”
“前任将作大监,鲁源。”沈安道,“此人出身工匠世家,精通营造、机关、冶炼。但后来因卷入一桩有传是顶罪的贪墨案,被革职闲居,已沉寂多年,住在南城‘琉璃厂’附近一处老宅,深居简出,靠变卖家藏和替人修补古玩为生。此人脾气古怪,但对真正懂行之人,偶有交流。”
“就是他了。”林烽决断,“沈管事,设法安排,我要尽快见到这位鲁大监。不必透露我的真实身份,就以……江南古董商的身份,持重金求教古玉盒机括之谜。风铃、风珏,你们随我去。”
“是!”众人领命。
“另外,”林烽对沈安道,“你想办法,将我们在‘上林苑’有所发现,并且拿到了重要物证玉盒的消息,用最隐秘、但又确保能传到某些人耳朵里的方式,悄悄放出去。尤其是……那位‘三谷先生’,或者宫里有心之人。”
沈安一惊:“大都督,这是为何?岂不打草惊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