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道:“看来,火候差不多了。三皇子此刻,怕是焦头烂额。”
“何止!”陈横道,“昨日朝会上,都察院杨御史等人,上了一道密折,参劾工部侍郎李谨‘纵容族亲,侵占民田,私设工坊,有违国法’!陛下当时就沉了脸,下旨令大理寺会同刑部,严查李谨及其族亲!李谨当场就被摘了乌纱,软禁府中了!”
“哦!”林烽应道。沈明轩动作好快!
“还有,”陈横继续道,“宫里传出风声,说陛下前日咳血后,召见了太子和几位阁老,独独没见三皇子。刘贵妃去探视,也被挡了回来。今日一早,宫里还往西山‘上林苑’加派了禁军!”
鲁源捻须感叹:“沈相果然手段老辣,一击即中。三皇子此番,麻烦大了。”
林烽沉吟片刻。“三皇子有何反应?可曾出宫?或有何异常举动?”
陈横摇头:“这倒不曾听说。三皇子自那日被陛下申饬后,一直称病在府,闭门不出。他手下那些人,也似乎消停了不少。”
“阿福可有消息传回?”林烽又问。
“暂无。不过按约定,若无意外,他明日午时前,该到‘十里坡’留暗记。”
“嗯。”林烽点头,“先回山洞。陈横,你们辛苦了,好生休息。明日,我们去‘十里坡’。”
与此同时,京城,三皇子府邸。
书房内,门窗紧闭,帘幕低垂。三皇子赵珩面色阴沉,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密报。紫袍太监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赵珩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低吼道,“流!弹劾!查抄!这才几天?啊?本宫多年经营,就这么不堪一击?李谨那个蠢货!还有金钩门、穿山门那些江湖杂碎!统统都是废物!”
“殿下息怒……”太监颤声道。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赵珩胸口剧烈起伏,“林烽没抓到,玉盒没夺回,反而让他把火烧到了本宫身上!沈明轩这个老匹夫,还有太子……他们这是要趁父皇病重,置本宫于死地啊!”
“殿下,当务之急,是玉盒……”太监小心提醒。
“玉盒!玉盒!”赵珩眼神狰狞,“没有钥匙,没有手法,拿到玉盒又有何用?林烽那个匹夫,他懂个屁!他根本不知道玉盒里是什么!他在暴殄天物!”
“可……可玉盒若落入太子或陛下手中,请来能人破解……”太监声音越来越低。
赵珩如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下来,“你说得对……玉盒,绝不能落在别人手里!尤其是……不能让他们知道里面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那件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太监浑身一颤,脸色惨白“殿……殿下,那东西……太过凶险,一旦动用,恐……恐伤及无辜,难以收场啊……”
“本宫顾不了那么多了!”赵珩嘶声道,“要么,夺回玉盒,解开秘密,本宫还有一线生机!要么……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去!传令‘影阁’,启动‘丙字三号’计划!目标,西山!本宫要林烽……死!玉盒,必须拿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是!”太监踉跄退下。
赵珩独自立在昏暗的书房中,喃喃自语:“林烽……这都是你逼我的……你们逼我的……”
……
西山,十里坡,废弃土地庙。
林烽、陈横、风珏潜伏在庙后乱石中。午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