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桌上的《总纲》和石板:“这便是两样。至于那玉盒……”
林烽从怀中取出那两只温润的玉盒,放在桌上:“开启‘天工阁’外围机关后,便已自行闭合,再无反应。依臣看,其使命已了,或只是一次性使用的特殊钥匙。如今,与寻常古玉无异。”
沈明轩何等人物,立刻听懂了林烽的外之意。
“至于那袁天纲……”林烽继续道,“其人假死脱身,潜藏多年,勾结西域,图谋不轨,妄图掌控‘天工阁’遗藏,其心可诛。臣已将其诛杀,尸骨无存。此事,可如实上奏。”
沈明轩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如此禀报,进退有据,情理皆通。陛下即便有所疑虑,有《总纲》与石板在此,更有随行官吏佐证,也挑不出错处。只是……西域‘金沙盟’铩羽而归,岂会甘心?袁天纲背后,是否还有他人?三皇子虽倒,其党羽……尤其是军中、影卫之中,恐有余孽未清。林大人,你如今手握重器,又立此奇功,已是众矢之的。”
“臣明白。”林烽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工阁’所得,是机缘,亦是磨刀石。正好看看,这朝堂之上,江湖之中,还有多少魑魅魍魉,敢跳出来。”
“你心中有数便好。”沈明轩道,“陛下近日咳疾又犯,精神不济,朝政多由太子主持。太子殿下对你……颇为看重。昨日还问起你归期。你此番回京,想必很快便会召见。”
“太子……”林烽不置可否,“陛下龙体,太医怎么说?”
沈明轩摇头,低声道:“太医私下说,是陈年旧疾,兼之心力交瘁,郁结难舒……恐非药石可愈。如今全凭几位老太医精心调理,用着老参吊着元气。朝中已有风声,让太子早定监国仪注……唉,多事之秋啊。”
林烽默然。皇帝病重,太子监国,看似平稳过渡,但底下暗流只会更急。三皇子余党,其他观望的皇子,朝中各有依附的大臣,边镇将帅……谁都可能成为变数。而他这个手握“天工”遗藏、圣眷正隆、又与太子和沈家走得颇近的新贵,必然会被卷入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