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檄文一出,天下震动!
京城,李相府。
“砰!”一声巨响,上好的端砚被狠狠摔在地上,墨汁四溅。李甫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紧攥着那份抄送而来的檄文。
“狂妄!无知小儿!安敢如此!”李甫仁眼中杀机毕露。
他料到林烽不会轻易就范,却没料到他直接一纸檄文,将他打成“国贼”,将北境从法理上割裂了出去!让他一时难以公开反驳――难道能否认自己“摄政”?能否认太子被废?
“相爷息怒!”兵部尚书孙承宗连忙劝道,“林烽小儿,不过是一逞口舌之利,妄图割据罢了。其檄文看似犀利,实则自绝于朝廷。我大楚天兵百万,岂容他一方边将嚣张?当立刻下旨,褫夺其爵位官职,定为叛逆,发兵讨之!”
“讨?拿什么讨?”李甫仁强压怒火,冷笑道,“京营兵马,需镇守京畿,弹压不臣。各地边镇,态度暧昧。南方诸州,钱粮重地,亦需安抚。此刻大举兴兵北上,粮饷何来?将帅谁人?若战事不利,或旷日持久,朝中那些观望之辈,南方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又会如何?”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北境位置:“传旨,以陛下(新君)名义,严厉申饬林烽,令其即刻交出兵权印信,回京待罪。再,以朝廷名义,公告天下,明林烽所列诸罪,皆系子虚乌有,乃其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之借口。凡有附逆者,以谋反论处,诛九族!凡有擒斩林烽者,封万户侯,赏金十万!”
“另外,”李甫仁补充道,“让孙承宗在北境不要回来,伺机联络对林烽不满之人,收集其‘谋反’实证。再,传讯给‘灰雀’和西域‘金沙盟’的人,告诉他们,林烽手中不仅有‘天工’遗物,如今更是朝廷叛逆,人人得而诛之。他们想要什么,可以谈,但前提是,林烽必须死!”
“是!下官这就去办!”孙尚书领命。
“还有,”李甫仁最后叮嘱,“宫里的‘枯枝败叶’,清理得如何了?尤其是……那些可能还念着废太子的人。”
“王公公已在加紧办理,只是……牵连甚广,需些时日。”孙尚书低声道。
“加快!非常之时,用非常手段。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李甫仁斩钉截铁。
其他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一些与李相不睦、或本就对朝廷阳奉阴违的边镇藩王接到檄文后,不置可否,但暗中加强了与北境的秘密联系,或开始整军经武,静观其变。
江南、湖广等地的世家大族、富商巨贾,则心思活络。天下有乱象,既是风险,也是机遇。一些胆大的,已开始暗中筹措物资,思考乱世中的立足之道,对北境这个突然崛起的“硬骨头”,抱持着复杂的好奇与警惕。
西域“金沙盟”以及一些与北境有商贸往来的番邦,则兴奋异常。中原内乱,边关不稳,正是他们扩张影响、攫取利益的大好时机!通往北境的信使与商队,陡然变得更加频繁。
铁壁城,大都督府。
地牢深处。昏暗的火把跳跃着。这里是“夜枭”的核心审讯处,被称为“鸦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