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陛下今年贵庚?”
“陛下……陛下年方十二,正是冲龄。”周廷道。
“十二岁冲龄天子,深居宫中,如何得知千里之外北境之事?又如何能写出这般文辞老辣、条理清晰的诏书?”林烽字字如刀,“这申饬本督的罪名……不知是哪位‘大臣’,向陛下进的谗?可是首辅李甫仁李大人?”
“你……放肆!陛下旨意,岂容你妄加揣测?”周廷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本督并非揣测,只是据实而。”林烽猛地一指周廷手中的圣旨。
“如今,这李甫仁又想假借幼主之名,行分化瓦解、戕害忠良之实!申饬本督是假,欲夺我北境兵权,将这片先帝与太子寄予厚望的边关重地,变成他李甫仁一家之私产是真!加封诸将?不过是其收买人心、挑拨离间的惯用伎俩!韩韬、王铮、雷豹、赵虎、燕青诸将,与本督一同起于卒伍,历经血火,忠心为国,岂是区区官爵所能动摇?!”
韩韬等人闻,立刻出列,齐声吼道:“愿随守备,诛国贼,清君侧!誓死效忠守备,效忠北境!”
“誓死效忠守备,效忠北境!”场中数千将士随之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将周廷及其护卫吓得连连后退,面无人色。
林烽抬手,压下震天的呼声,看向脸色惨白的周廷,冷然道:“周侍郎,这乱命,本督,不接!北境军民,亦不接!请你回去,转告李甫仁:北境之地,乃先帝所托,太子所系,百万军民所依!林烽但有一口气在,绝不容国贼染指分毫!他想战,那便来战!”
说罢,他不再看周廷一眼,转身,对韩韬道:“韩韬,送客!”
“是!”韩韬大手一挥,一队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请”着瘫软在地的周廷及其护卫,狼狈不堪地离开了广场。
一场风波,以林烽的强硬与北境军民的万众一心,被彻底碾碎。朝廷的诏书成了废纸,李相的分化阴谋破产,而林烽的威望与北境的凝聚力,则达到了一个新的。
周廷狼狈离去的第三日,铁壁城西市,人山人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