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信是‘金沙盟’写的,目标是林烽。与相爷何干?”“灰雀”缓缓道,“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这是林烽与‘金沙盟’内讧,或者干脆是林烽自导自演,栽赃陷害,意图挑拨朝廷与西域关系,为自己割据自立制造借口,不就行了?”
“说得轻巧!”孙尚书插嘴道,“林烽如今手握北境五城,兵精粮足,更得了‘天工’遗泽,如虎添翼。他若真反了……”
“他若反,便是叛逆,天下共讨之!”“灰雀”打断他,“相爷正好可借此机会,整合朝野力量,名正顺地将其剿灭!届时,‘天工’遗宝,尽归朝廷,尽归相爷!岂不美哉?怕只怕,他据险而守,不肯轻易出来。所以,我们需逼他反,或者……逼他犯错。”
“如何逼?”李甫仁眯起眼睛。
“第一,继续施压。以朝廷名义,再下严旨,斥其‘证据’为伪,令其即刻交还黑石、鹰扬、落雪三城防务,由朝廷新派将领接管。同时,切断北境与内地一切非官方商贸往来。”“灰雀”道。
“第二,祸水东引。北境周边民族、部落、小国蛮族林立,将一些相关消息悄悄透露给那边。他们对北境富庶也垂涎已久。或许,我们可以‘帮助’他们,得到一些北境边防的‘旧图’和‘漏洞’。让他们去和林烽撕咬,我们坐收渔利。”
“第三,启动我们在北境最后、最深的那枚‘棋子’。他不是一直在查‘赤炎山脉’和‘道藏秘库’吗?那就给他一点‘线索’,一个‘机会’。让他把精锐派出去,去那绝地之中。届时,北境内部空虚……便是我们动手之时。”
李甫仁听得目光闪烁,沉吟不语。王德安和孙尚书则面露惊色,没想到“灰雀”的谋划如此深远狠辣,一环扣一环。
“你有把握,那‘棋子’能引林烽入彀?”李甫仁沉声问。
“七成把握。”“灰雀”道,“林烽对‘道藏秘库’的执着,远超寻常。而且,他身边有人,会帮我们促成此事。”
“谁?”
“灰雀”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墨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