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韬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断绝往来,封锁边境,这是要把我们困死!”
“困不死。”林烽摇头,“黑石城的商路,他封不住。重利之下,必有勇夫。落雪镇的自给,也能撑一段时间。他这是阳谋,逼我们自乱阵脚,或者逼我们铤而走险,主动出击,坐实‘叛乱’之名。而且……”
他目光投向南方:“这命令一下,那些还在观望的南方州郡,怕是要更加畏首畏尾,不敢与我们明着往来了。李甫仁这是要孤立我们,从内部瓦解。”
“那我们……”
“将计就计。”林烽道,“他不是要断绝往来吗?好,我们就大张旗鼓地‘哭穷’。做给那些可能的探子看。我们要让李甫仁,让‘灰雀’,让所有盯着我们的人,都以为我们已经山穷水尽,内部不稳。”
韩韬眼睛一亮:“示敌以弱,诱敌深入?”
“是引蛇出洞。”林烽纠正道。
“李甫仁的封锁是明枪,‘灰雀’和西域的暗箭才是真正的威胁。我们表现得越虚弱,他们就越会急于动手,漏洞也就越多。传令下去,暗中,粮草军械的储备和生产,一刻不能停!”
“是!”
“墨轩和鲁源那边,不知进展怎么样了。走,去那里看看。”林烽当先向外走去。
铁壁城,大都督府地下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矿物粉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混合气味。
墨轩正俯身在一张拼接了数张古老羊皮卷的工作台上。
林烽走进来时,墨轩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着古图边缘一片区域,旁边用类似甲骨文的符号标注着几行难以辨认的小字。
“侯爷,”墨轩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您看这里。这片标记,在《天工秘要总纲》‘堪舆篇’残页中有零星提及,被称为‘瘴疠之地,百毒之源’。结合老夫从黑石城西域行商处重金购得的一卷前朝游方道士手札,以及鲁源那老家伙从几块同期的残碑上破译的只片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