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呈渊让三个孩子自己吃自己的,他端了一碗季青棠最爱吃的麻辣烫走去找她。
一出去就看见她端坐于光影交错的檐下,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低垂的颈项和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粉。
纤细秀长的指尖莹白如葱管,捻起一条长形浓稠漆黑的药泥,放在工具上上下滚动。
搓药丸对季青棠来说并非劳作,倒像是在拈花一笑,带着一种轻松惬意的意味。
谢呈渊端着一碗麻辣烫坐到她身边,还没说话便先嗅到一股药香。
不浓不淡的清苦味,萦绕在她周身,却压不住她身上那股冷冽的浅淡香气。
“出来干嘛?像加点药丸配着吃?”
季青棠随口说了句,腕子轻轻一抖,一颗圆润如珍珠的黑丸便滚落玉盘,发出清脆的微响。
说话时她也不看他,神情专注面前的药盘,眉目沉静,仿佛手中搓弄的不是苦口良药,而是世间最精致的玩物。
谢呈渊不出声,愣愣看着她。
季青棠抬眼望向他,以为他真想吃,急忙解释道:“这不是拿来吃的,是拿来泡澡的。”
谢呈渊回神,没解释自己是看她看呆了。
他轻轻点头,挑起一小块虾仁喂到她嘴边:“先吃点,我等下帮你搓。”
“不用,我最近不想吃这些,你自己吃吧。”
季青棠最近有点吃腻了,不想再吃。
谢呈渊却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急急忙忙地问:“肚子疼?还是中暑了?”
“都没有,纯纯吃腻了,我等下吃点水果,你吃你的,别说话。”
季青棠瞥他一眼,示意他闭上嘴,别打扰她。
男人抿抿嘴,抱着碗走了,季青棠以为他放弃了,却没想到十几分钟后,他又来了。
这次也是捧着一个碗来的,不过不是麻辣烫了,而是一碗浅橙色的山楂叶茶。
“喝点可能会舒服很多,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在给你做。”
谢呈渊一片心意,季青棠不会去糟践,扭头喝了一小口,最后还不忘评价。
“手艺不错,很好喝。”
“这有什么手艺,搁锅里一煮就好,不过你夸我,我高兴。”
谢呈渊又喂她一口,自己也喝了一口,再喂她,等她喝够了,就把人抱到另一边。
自己接手她的工具,随口闲聊:“这些药丸都给谁?”
“家属院的女同志…………”季青棠细细说了效果,还有使用方式。
谢呈渊皱眉,一边搓着药丸,一边说:“他们那么不讲卫生?”
季青棠认真地点点头:“是,而且他们个别本身就携带一些病毒,他们自己不会受到影响,但女性会。”
“我这些药丸,只要他们按时使用,每天保持身体清洁,她们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所以她们生病的根源在他们身上?”
谢呈渊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