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了五年,以至于她能想到的脱困方式,只剩下结婚一个了。
“你,你跟别人结婚了?”简轻舟激动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行将温染的思绪抽回。
她不解的看着简轻舟,有些呆愣的点点头,“是,是啊,怎么了?”
半年前还没跟陆斯年分手,温染就不止一次找过简轻舟,做好了各种准备。
为的就是避免结婚后温家人继续纠缠自己,给陆斯年带去负面影响。
简轻舟也知道她马上要存够彩礼跟陆斯年结婚的事。
因为她自己存彩礼这件事,简轻舟还数落了她一阵,劝她看清楚陆斯年,别傻乎乎的把自己给卖了。
一个男人要是真心爱她,怎么会舍得看她在泥潭苦苦挣扎却无动于衷呢?
温染为了脱离苦海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作为她的男朋友连彩礼钱都不愿拿,分明是在忽悠她。
可当时温染把陆斯年当成救赎,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不管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那时候已经默默坚持了好些年,眼看马上就要熬出头,让她放弃不是等于要她命吗?
可温染没想到,她以为是希望,是救赎,实际上却是深渊,是万劫不复。
天知道在看到陆斯年跟苏悦琳滚在一起的时候,温染是何等的绝望。
那种痛不欲生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让她坠入地狱,生不如死。
有句话叫哀大莫过于心死,那时候的温染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人不怕痛苦不怕磨难,最怕的是看不到希望,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从五岁开始就生活在水深火热的深渊,苦苦挣扎二十多年,眼看就要解脱了,谁知却是更深的绝望。
当时要不是有林洛思陪着,温染可能真的会活不下去。
好在她内心足够强大,短暂的绝望后,又重新振作了起来。
温染只堕落了半个月。
她把过去五年没修过的年假一次性休完了,整整一个月。
前面三天她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醉生梦死。
三天后林洛思找到她,她已经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
林洛思一边哭一边骂,拖着温染去浴室,把她丢进浴缸里让她洗干净了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说话。
温染那时候三天没合眼,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浮现那两人纠缠的画面,喝下去的酒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处在崩溃边缘。
是林洛思抱着她,让她放心的睡了一天一夜。
然后又买了机票,带着她气边疆走了一圈。
在边疆的那半个月,温染经历了很多,也见识了很多。
死去的心也在大自然陶冶中,慢慢苏醒复活过来……
休完假回去的温染,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温染,她已经脱胎换骨。
连死都不怕的她,怎么会害怕闪婚?
“你,你怎么不跟我说?温染……”简轻舟情绪激动,声音颤抖着,向来温润的眼眸带着一丝通红。
温染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迷茫道,“我,我应该跟你说吗?”
温染认为结婚是自己的私事,况且她没举办婚礼,就领了个证,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不自在的干咳两声,解释了两句,又对简轻舟道,“师兄你没事吧?能先松开我吗?”
简轻舟看着温染纯真的眼眸,只觉得说不出的丧气。
他颓然的收起手,无力坐在椅子上,“抱歉,我失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