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警察也来了,我听到他们说大人重伤,断了一根肋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孩子没保住……”
林洛思回想起中午的事,依旧头皮发麻,浑身颤抖。
“染宝,我没碰她,我真的没有,虽然她当时那些话让我很无语,很想打断她,让她好好听我说话,但我一直没动,是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可,她突然松手摔下去的时候,我本能伸手了,我是想拉她一把,但没拉住,监控看起来却像我推了她一样,所以警察才要抓我。”
林洛思说起这个,又激动起来。
“我都决定要放手要成全他们了,又怎么会对她动手?可那女人一开口就说我是得知她怀了慕寒的孩子,受刺激才失手把她推下去的。”
“她说的那么委婉,像在帮我辩解似得,还说什么我也不是故意的,她不想恨我,可她孩子因我没了,她没办法不恨我,你听这茶茶语,每一句都在坐实我的罪名。”
林洛思越说越大大声,眼泪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温染急忙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别激动,冷静,冷静,既然你能保释,说明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警方没有充足的证据,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我们再好好捋捋,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林洛思捂着脸摇头,“监控我看过好几遍了,很清楚拍出了当时的画面,可角度问题,看几遍都是我推的,我洗不清了……”
此时的她是绝望的,眼底灰暗一片,“我能出来,还是因为,因为慕寒出面,让我先出来好好思考清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可我该说的都说了,他根本不信,还要我交代什么?”
林洛思现在不冷静,脑子还处在混乱中,根本没办法思考。
温染也没跟她说太多,只安抚她放宽心,自己会在她身边陪着她,帮她一起找到证据。
许久,林洛思累得撑不住,睡了过去。
温染让她躺在沙发上,拿了个毛毯给她盖上。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
她给赵京煜发了个信息,说林洛思出了点事,今晚不能回去做饭了。
赵京煜很快将电话打过来,问温染出什么事儿了,需不需要帮忙。
温染摇头,“暂时不用,不过事情有些棘手,需要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赵京煜点头,“嗯,跟我不用客气。”
温染心中一暖,又跟赵京煜聊了几句,便联系了师兄简轻舟。
简轻舟开了个律所,是律师,林洛思也认识。
如今她遇到这种事,只要慕寒不追究,官司肯定是不用打的。
但这么一来林洛思就要背上一辈子的罪名,她这辈子都没办法好过。
温染找简轻舟,就是想问问对方,从法律的手段来看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到林洛思。
简轻舟听了她的描述后微微蹙眉,摇头道,“除了监控,恐怕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证明洛思的清白,除非她有办法从当事人嘴里套出关键信息,证明这件事是对方自导自演。”
挂了电话,温染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若在别的地方监控还好拿,偏偏地点是江云晚的别墅,对方既然有心要害林洛思,又怎么会给出对林洛思有利的监控?
让她自己招供就更难了,江云晚心机多沉重啊,又狠又毒,连牺牲自己孩子来诬陷林洛思的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轻易是绝对不会吐露半句真话的。
但再难也得想办法去做,否则林洛思就真的被毁掉了。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温染甚至不用想都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