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掌古法控温,工程队掌高炉和鼓风,按这三短一长烧,火候错一拍就停炉。”
秦炉生盯着图看了很久,老眼越来越亮,最后把图往怀里一揣。
“赵当家这不是炼铁,这是给石头号脉,老头子这辈子没见过这种路数。”
第一炉试炼很快开始,矿石被敲成拳头大小,混入旧船钢、黑冰盐和少量钨粉,分批送进改过的高炉。
秦炉生守着炉口,听炉音,看火色,手里的铁尺每隔几息就敲一次炉壁。
赵大海站在三丈外,龙瞳隔着炉膛看内部变化,随时出声指点加风、减煤、停灰和送冷水。
第一次短火过去,矿石外层幽蓝纹路没有化开,只在内部裂出细细白线。
金老板看得心都提起来,嘴唇动了好几次,硬是不敢催半个字。
第二次短火压上,炉内火色从橘红转成白蓝,几块矿石终于开始软化,外壳慢慢陷了下去。
秦炉生眼睛发亮,猛拉旧风箱柄,现代鼓风机也同时加压,炉膛轰然吐出大片热浪。
“长火到了,别省煤,拿钱往里烧!”
金老板听见这句差点心口疼,还是咬着账本让人继续加煤,满脸写着舍不得也得烧。
第三道短火落下,赵大海抬手一压,工人立刻倒入熔化的旧钢水和黑冰盐液。
炉膛里传出沉重的翻滚声,原本不肯熔的幽蓝矿石终于塌成液态,混入钢水后泛出沉稳蓝纹。
秦炉生盯着炉眼,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化了,真化了,这料子认火了!”
钢水被引入砂模,冷却时没有普通钢材的刺鼻焦味,反而把砂模里的杂锈逼成了黑灰。
第一根试样出炉后,老矿工抡大锤砸了七下,锤头裂了口,合金条上只留下浅浅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