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艇活口被押到甲板角落,一个年轻雇佣兵浑身发抖,嘴里含混地求饶。
赵大海懒得审他,右眼蓝光扫过他的衣领标记,确认这人只是外围雇来的水手。
基金会给这些人开高价,承诺事成后发南洋护照和美元,动机很简单,拿命换钱。
他们以为自己守的是海上禁区,等真碰上赵氏三号,才知道这笔钱压根没命花。
赵大海让人把他们关进底舱,留着以后交给能办事的人,不让船员私下乱动。
迷雾仍在翻滚,赵氏三号继续低速前进,船底阵列把残余浮雷信号一颗颗压灭。
就在所有人以为外层巡逻已被撕开时,赵大海忽然抬头,盯向海雾最深的方向。
刚才巨舰碾碎两艘侦察艇时带起的海底压力波,正沿着死水层往前横传。
灰蓝浓雾深处,有某种更沉、更重的回波被惊醒了,正慢慢调转方向。
赵大海收回右眼蓝光,手掌平按在海图边缘。
“别高兴太早,雾里还有大家伙被咱们碰醒了。”
蜀中唐家古洞外的石阶被热汽熏得发潮,洞口挂着的黑布符牌已经卷起了边。
唐九指披着旧棉袄站在洞壁旁,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按着翠绿玉牌,脸色比山夜还难看。
赵大海送来的结晶果实被封在洞底石匣里,外面缠着红线和油布,按规矩贴石不贴人。
自从五地反向屏障成形后,古洞蓝水本该变缓变清,唐家守洞人也确实安稳了几天。
可今晚不对劲,洞壁裂缝渗出的蓝水流速慢了,颜色却从浅蓝变成发黑的深蓝。
一个唐家老仆端着银针盘走来,针尖刚沾上水,便泛出带有源质死气的暗沉黑斑。
“家主,这水比上次洋人脉冲仪压洞时还浑,里头透着股要命的死气!”
唐九指把玉牌贴到胸口,掌心烫得发疼,骨头里却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