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滨江区区长。他走到发席,清了清嗓子:“滨江区今年预估gdp增速18.5%,稳居全市第一。”
全场微微骚动。
“滨江区的增长,是实打实的房地产和金融服务业拉动。”区长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傲气。
“我们不搞虚的,靠着几个临时拼凑的过路项目,或者寅吃卯粮,硬凑出来的数字。”
这话一出,不少人的余光飘向了第三排的林远。
琅琊县最近动静太大,风风语不少,谁都知道这话是在暗讽谁。
林远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
半小时后,轮到琅琊县。
林远站起身,他空着手,走到发席。
会议室里很安静。
“各位领导,各位同仁。”
林远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今天我不讲成绩,我讲三个人的故事。”
赵立本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叶茹梅抬起头,目光落在林远身上。
“第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叫王桂花的茶农。”林远没有理会台下的错愕,语速平缓。
“半年前,她种的青龙乡毛尖,三十块一斤没人收,现在,她家的茶被定为省外事接待用茶,五百八十块一斤,她的儿子辞掉了外地的流水线工作,回家种茶。”
“第二个故事,关于天阔齿轮厂的老板李天阔。
三个月前,他的厂子濒临破产,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上周,他拿到了德国施耐德集团近千万的出口订单。”
“第三个故事,关于太平镇下塘村的一个五岁女孩,叫小芳。
十月份,她因为重金属污染导致血铅三级超标,卧床不起,昨天,我在县医院看到她,她已经能在病房里,用蜡笔画向日葵了。”
林远双手撑在发席的边缘,目光环视全场。
“青龙乡茶叶产业,从零做到了三千万产值,天阔齿轮厂扭亏为盈,三河镇物流园从一片荒地,变成了日均吞吐量六百吨的枢纽,太平镇的毒地,完成了首批危废转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