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峰去超市买水。
刚从洗手间出来,林远在洗手台前洗手。
“哎呀!这不是林书记吗!”
一个略显尖锐、带着极度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远抬眼,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安源县委办主任,马国梁。
那个前世冷笑着在调令上签字,把他一脚踢进妇联“坟场”的顶头上司。
马国梁连手上的水都顾不得擦,快步走到林远侧后方。
他那张略带地中海发型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褶子。
腰部习惯性地弯下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林书记!久仰久仰!刚才远远看着就像,我都没敢认!”
马国梁搓着手,语气热切得近乎讨好。
林远扯了一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干手上的水渍。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马国梁。
没有握手,也没有寒暄。
“马主任,过年好。”林远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平淡,像一堵无形的墙,把马国梁的热情硬生生顶了回去。
马国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行挤出更多的褶子。
他眼珠子转了转,试探性地往前凑了半步:
“林书记,您看咱们安源县那个钢铁厂的环保指标事儿……现在卡在市里了。
您在市里人脉广,回头您要是方便,能不能给咱们指条明路?”
上次过年,他求爷爷告奶奶的终于躲过了审查,但现任的书记对他颇有微词,一直想要把他调走。
他现在急需政绩稳固地位。
他知道林远现在是京州的红人,市里好多领导都要给几分薄面。
现在的安源县书记就非常推崇林远。
当得知林远是被马国梁调走后,更是经常给他穿小鞋。
林远将废纸扔进垃圾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