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主任客气了。”林远看着他,眼神深邃而冷漠。
“安源的事,该找市里对口部门。我一个琅琊县的干部,手伸不了那么长。”
说完,林远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帕萨特。
马国梁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塌,变成了难堪的猪肝色。
他咬着牙,看着那辆挂着琅琊县委小号牌的帕萨特驶出服务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长长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车上。
罗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书记,刚才那老头儿谁啊?那腰弯得,我都怕他折了。”
林远接过水,喝了一口:“以前在安源的老领导。”
罗峰嗤笑一声,发动汽车:
“那副德性,一看就是当年没少给你穿小鞋,现在看你起来了,又凑上来了。”
林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枯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有些账,不需要亲自动手。
时间和地位的鸿沟,就是最残忍的惩罚。
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妈”。
林远接通电话,声音柔和下来:“妈,在路上了,还有一个小时到。”
电话那头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伴随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
“慢点开!我不急,你晚上想吃红烧肉还是炖排骨?衣服带够没?京州比你们琅琊冷。”
“都行,带够了。”
陈珍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小远啊,你王阿姨家的闺女,去年刚考进省人民医院当护士,长得可俊了,还是正式编制。
我把你的照片给她看了,人家姑娘挺满意,要不初三安排你们见见?”
林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三十一岁,县委书记,在父母眼里,依然是个没解决终身大事的“老大难”。